沈念慈攥着手机失了神，直到掌心被手机咯得生疼才回过神来。

口中尽是血腥味，唇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咬烂。

她吐出一口血沫，用尽所有理智让自己冷静下来，保存聊天记录。

这一天，江炽都没有来医院。

沈念慈守着哥哥，自己身下却见了几次红。

她在医院里跑得晕头转向，连饭都来不及吃。

医生安慰她，“你哥哥症状还算稳定，别太担心，你还怀着孩子，再焦心下去，孩子坐胎不稳，得不偿失。”

她将散乱的发丝夹到耳后，谢过医生，才抓起包里的冷饭团啃了起来。

家里的存款，她得留着给哥哥治病。

才吃两口，病房门被推开，看见是江炽，她蹙眉转回头。

“我炖了汤，还有你最喜欢吃的红烧鸡翅和燕窝。”

面对她的冷脸，他也没有生气，而是把饭菜摆在饭桌上。

浓郁的饭香味漫开，她的肚子不听话的咕噜叫起来。

江炽失笑，那张脸还和记忆中一样帅气。

他自然拿起筷子，把切得大小正好的鸡翅，放在勺子里的饭上，递到她唇边。

“美味来噜！”

对上他的笑脸，沈念慈怔住了。

脑海中闪过无数次，他哄自己吃饭的场景。

她挑食，但营养不良。

他一个富二代，在部队里都不沾厨房的人，却为了她，找了专家营养师，自学做饭。

从最开始的炸厨房到后来的人人都夸他厨艺好，他用了一年。

他甚至专门为她制作了一本食谱。

上面详细记录了她的喜好，她来姨妈该做什么，心情不好吃什么会开心，睡不着吃什么能睡好......

曾经的他太爱她，以至于面对如今的他，她总觉得自己在做一个噩梦。

这个梦，一直不醒。

她无意识的落泪了。

手机再度一震，还是罗莉娜发过来的短信。

内容是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照片里是一桌子吃的，其中只剩鸡汤和鸡翅、燕窝没吃完。

“我吃剩的饭好吃吗？我没有朝里面吐口水哦。”

沈念慈的胃部瞬间剧烈抽搐。

刚刚还香浓的饭香，此刻比腐败几年的东西还要臭。

熏得她抱着垃圾桶狂吐，吐到呕出血丝还停不下来。

“小慈！”

江炽丝毫不介意她唇角的脏污，直接用手擦干净，“喝点水。”

“孕反不是之前就结束了吗？怎么还吐这么厉害？这次产检医生有说什么吗？”

“不行，我去给你预约更好的医生。”

他扶起她，眼中都是焦急。

透过他的眼睛，沈念慈看清双眼通红、披头散发、狼狈的自己。

她都快要认不出自己了。

她自嘲笑笑，“我不需要你的施舍，孩子和你没有关系，我也和你没有关系，我不想再看见你，现在就滚，否则，我会报警你性骚扰。”

她决绝得让江炽所有动作都僵住。

他细细打量她，“你还在因为我和罗莉娜的事情生气？我明天就送她走，够了吗？”

“你是聋子吗？我说我不想和你粘上任何关系！我不会和你结婚！”

“我现在就送她出国！你满意了吗？”

江炽蹙眉，双手犹如铁钳，掐着她的双臂，好疼。

明明以前她掉一滴眼泪，他就恨不得扇自己一顿。

可如今，他一再逼她。

她绝望的闭了闭眼。

突然，砰的一声。

门边传来玻璃碎裂声。

两人侧目，看见捂着嘴哭泣的罗莉娜。

罗莉娜转身就跑。

“莉娜！”江炽下意识抬脚，可又硬生生停住。

沈念慈挣开他，“去追她吧，等下她又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