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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纷扬扬落下,很快便将院中那个跪着的身影覆盖了一层白。
屋内,炭火正旺。
莲舟喝了药,倚在宋秉年怀里。
宋秉年心头的烦躁并未因美人在怀而平息,反而像灼烧着五脏六腑。
他借口处理公务,起身走到了窗边。
推开一条缝隙,寒风夹杂着雪立刻灌入,冷的他立马关上窗。
院中,那个倔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大抵是晕过去了。
走了?还是......被下人抬走了?
“哼。”他冷哼一声,重重关上窗户。
走了也好,眼不见为净。他倒要看看,这次她能硬气到几时。
等她知道错了自然会像从前一样,哪怕不甘愿也会回到他面前。
余知鸢离不开他,离不开侯府。
可接下来的三天,侯府却异常平静。
宋秉年起初并未在意。他留宿在莲舟的别院享受着温香软玉的陪伴,听着莲舟柔声细语地笑。
只是偶尔,在批阅文书疲累时他会下意识地唤:“来人,上茶。”
端上来的,却是莲舟亲手泡的、加了蜂蜜的花茶,甜腻得让他微微蹙眉。
他不爱甜,余知鸢知道,她总是用上好的云雾能泡出清冽回甘的滋味。
第二天,他去书房,发现案头堆积的文书似乎少了些,随口问了一句。管事回禀,是欢儿前几天来帮着整理过。
第三天夜里,他做了个混乱的梦。
梦里是年少时,他胸口揣着滚烫的桂花糕,翻墙去找余知鸢,她却不见了,只有满地凋零的桂花。
他惊醒来心头空落落的。
于是一早他就径直走向余知鸢居住的东厢房。
房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屋内收拾得异常整洁,甚至可以说......空荡。
惯常摆放着她妆奁的梳妆台上空空如也,她爱看的几本游记不见了,连窗台上那盆她精心养护的腊梅也不见了踪影。
“夫人呢?”又躲去佛堂了?还是去老夫人那儿了?”
守在门外的几个小丫鬟面面相觑,无人敢答。
“说话!”宋秉年提高了声音,怒意隐隐。
一个胆子稍大的婆子战战兢兢上前,小声道:“回、回侯爷......夫人......夫人不在府里。”
“不在府里?去哪了?”宋秉年拧眉。
婆子头垂得更低:“老奴......老奴不知。那天夫人从别院回来后,就......就没再出来过。后来,欢儿姑娘也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她身子弱,那天又在雪地里......是不是病了?在哪个屋里躺着?请大夫了没有?”
他语气急促。
下人们却更加惶恐,互相推诿着眼神:“侯爷......夫人她......三天前的傍晚,徐管家套了车,夫人带着欢儿姑娘,从后门走了。老奴们以为......以为是侯爷您允了的......”
“走了?”
怎么可能她怎么敢走,她凭什么走,没有他的休书没有他的允许,她能走到哪里去?
走了!
她去哪......
“混账谁给她的胆子,把徐忠给我叫来。”
下人连滚爬爬地去了。
“夫人呢?”宋秉年盯着他,眼神格外骇人。
徐管家躬身,声音平稳无波:“回侯爷,三日前,老夫人做主,已将放妻书交予夫人。夫人已于当日申时三刻,携带贴身婢女欢儿离府。”
“谁准的?本侯从未写过!”
“是老夫人亲笔所书,并用了侯爷您的印鉴。”徐管家不紧不慢地道,“老夫人说,当年她与夫人有五年之约,如今期满,夫人去意已决,老夫人便依约成全。地契、银两,皆已按当年约定交付。老夫人还说......”
“说什么?!”宋秉年声音嘶哑。
“老夫人说,侯爷您既已觅得真心人,便不该再强留无心者。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她......她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给我”
徐管家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夫人只让老奴转告侯爷一句话。”
徐管家看着他:
“侯爷与余知鸢此生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