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云舒脸色顿变，紧张道：“七、七殿下......”

顾昭华想要抽回手，被萧珩制止。

“松手！我让你松手，放开我，你听见没有！”

听见这话，萧珩脸色瞬间沉至冰点。

他扣住顾昭华手腕，不容分说，下一瞬，便拉着她上了马车，消失在醉仙居。

再现身时，已在皇子府内。

顾昭华酒意上头，愈发难受，挣扎着要回国公府，被萧珩一把拽回，跌坐在软榻上。

她拽着萧珩的衣袖，开始发脾气：“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告诉你，我可是镇国公府的嫡女！你快放了我，我要回家！”

萧珩不悦地皱着眉：“这里就是你的家。”

“你休想骗我！这里才不是我的家！”

萧珩不耐烦和醉鬼掰扯，刚想离开就听到顾昭华絮絮叨叨地在抱怨。

“你们都欺负我！我不就是瞎眼喜欢错人了吗？凭什么要这样对我？”

“萧珩这个混蛋！他怕是瞎了吧？我每日清晨采露水为他沏茶，他熬夜处理公务我守在外头送点心！”

“就因他早年征战留下旧伤，我遍寻名医，冒险入深山采药，结果他转头给了马夫！”

“该死！真该死！早知他上次遇刺时，我就不该替他挡那一剑，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门外守着的丫鬟，透过门缝窥见萧珩脸色，吓得瑟瑟发抖，真怕殿下一怒之下将夫人扔出府去。

萧珩眉头紧锁，面色难看至极。

而此刻，顾昭华终于停止了抱怨，转而抱着他的手臂，小声啜泣起来。

“可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萧珩......若有来世，我再也不要爱上你......”

萧珩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

他垂眸看着与平日判若两人、哭得毫无形象的顾昭华，眸中冷意渐渐散去，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竟不知，私下里，她为他做了这么多？

他一直以为，她不过是被镇国公宠坏的贵女，骄纵任性，除了些无关紧要的关怀，并无实质付出。

将昏睡的顾昭华安置在床榻上，他看着那张染着泪痕、却褪去平时刻意端庄的脸，忽然觉得，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翌日顾昭华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她揉着发胀的额角，想起昨夜似是萧珩带她回来的。

脑海中警铃大作。

她昨日醉态毕露，还不知说了多少胡话！

这念头只存在一瞬，便被她自己压下。

既已决定和他和离，就不需要在意他是否喜欢自己，更不必在乎他对自己的看法？

她随意披了件外袍，头发也未梳，素面朝天地走出寝殿。

正在书房处理公文的萧珩，抬头见到这般不修边幅的顾昭华，满脸诧异。

以往她出现在他面前，必是妆容精致，衣着得体，从无半分失仪。

他拧眉：“成何体统。”

顾昭华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想起前世自己那些毫无尊严的痴缠，淡然一笑。

“要你管。”

萧珩不想和她吵架，只将一份请柬放在案上：“下个月，长公主寿宴，莫误了时辰。”

说罢，便起身离去。

上一世参加这等宴会，顾昭华更像是萧珩的影子。

她总是穿着素雅得体的宫装，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半步。

可这次，她不想再这样了。

顾昭华挑了一件以云锦织就、点缀着珍珠的曳地长裙。

裙摆流转间光华璀璨，衬得她肌肤胜雪。

又挽了个飞仙髻，斜插一支金凤步摇。

当她出现在长公主府时，顿时吸引了众多目光。

而被众宾客围住的萧珩被喧闹吸引，视线落在顾昭华身上时，眸中幽光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