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林晚晴带我去了最顶级的商场购物。

她难得有兴致，指挥着我试穿当季最新款的西服，试戴昂贵的手表。

她坐在沙发上，目光认真，偶尔点头偶尔蹙眉，评价着那些衣物和手表是否适合我。

最终，他选定了几套衣服，和一只劳力士。

可是她却没有将这些东西递给我，而是给了助理，让他们都收好。

周围的导购都用怜悯和鄙夷的的表情扫过我。

一瞬间，我全明白了。

他原来是在借我的身形，为即将归国的白月光挑选行头。

我，不过是他的人形模特罢了。

我垂下眼，遮住眼底的讥讽。

估计看我下午听话，林晚晴还是随意挑了个手表送我。

不过比他给蒋诹挑的，可就要便宜得多。

而我却下意识开始估算这条手表能折价多少。

回到别墅，林晚晴状似宠溺地摸了摸头，和我说：“辛苦了。”

“晚上我有个应酬，就不回来了。”

我适时流露出不舍，吻上她的嘴唇。

这次她倒是没有退拒，回吻了过来。

“要吃什么，买什么随便刷卡。”

“乖。”

她走后，我狠狠擦了擦嘴唇，打开购物网站，刷刷刷就开始下单。

狗东西，精神损失费！

然后再次核对了一下我账户里的金额，一笔笔加起来，数字已经足够庞大。

我开始准备签证材料。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终于到了蒋诹回国的前一天。

林晚晴那日早早回了家，命令我站在家里的客厅，然后上下审视着我。

开口和我宣布道：“明天和我一起去接个朋友。”

“谁呀？晚晴你这么重视？”

我装作不懂，天真极了。

“不重要。”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要拿我这个现成的男友去刺激蒋诹，逼他认清自己的感情。

我顺从地同意了。

看我如此乖顺，林晚晴心里那点微薄的道德感又动摇了。

她像是施舍般，大手一挥，签了一张支票给我：“拿去买点喜欢的。”

我捏着支票，指尖微微发颤，像是因为悲伤难以自持。

其实心里却在狂喜：“计划通！”

第二天，林晚晴带我出席蒋诹的接风宴。

我花枝招展地打扮好自己，连林晚晴见到我都晃神了几秒。

可在见到蒋诹的那一刻，她的注意力就全都被吸走了，再也没有分给我一个眼神。

我就好像一个透明的影子，安静地跟在身后。

周围的宾客的目光或同情或讥讽地扫过我。

我全都无视。

直到蒋诹将探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柔声问：“晚晴，这位是？”

林晚晴像是才想起我的存在，她手臂一伸，将我揽过去，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布：“我男朋友，傅云舟。”

我配合地依偎在她怀里。

但我明显感觉到林晚晴揽着我的手微微颤抖。

而蒋诹呢，他眼里几乎瞬间蒙上水汽，但还是得体地扬起一个笑容，和我寒暄。

“晚晴谈了恋爱怎么都没和我提呢？”

“这弟弟还真是和我长得有几分相似呢。”

“可是晚晴，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种......嗯，艳丽的风格吗？还说我穿素色最好看。看来这几年，你口味变了不少啊。”

她轻轻一句话，就给我打上俗气和替代品的标签。

我面上依旧带着浅笑，内心毫无波澜。

拿钱办事嘛，我在心里默念，反正之后一个人在海外，用钱的地方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