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那天，老公林既明和他前妻江蓉一起出了车祸。

他重伤，江蓉轻伤。

我赶到医院时，他刚醒。

他看着我，眼神陌生又防备，像是在看一个误闯入他病房的陌生人。

医生说，他失忆了。

不是全部遗忘，而是选择性遗忘。

他忘记了和我有关的一切。

他的记忆，停在了七年前，他最爱江蓉的那一年。

……

我站在卧室门口，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

暧昧的声音从那张我亲手挑选的大床上传来。

江蓉的声音又娇又软：“既明……既明……”

林既明的声音更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宝宝，我在。”

我站在原地，像被人钉在了那里。

心口像被人拿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疼得我喘不上气。

我很难过，但我又有闲工夫想别的事。

比如，他和我上床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结婚五年，他每一次都理性、克制、礼貌。

从来没有失态过，更没有叫过我宝宝。

一次都没有。

我以为他就是那样的人，冷淡、内敛、不善表达。

原来不是。

原来他也会温柔，也会失控，也会在床上喊一个人宝宝。

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床上的两个人还在继续。

我站在门口，像一个透明人。

直到江蓉一抬头，看见了我。

“啊！”

她尖叫一声，慌乱地扯过被子捂住自己。

林既明立刻把她护在身后，警惕地朝门口看过来。

看见是我，他眼里没有半点心虚，没有半点被撞破的惊慌。

只有怒气。

他随手抓过睡袍披上，大步走过来，一把扯住我的胳膊，把我拽到门外。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他摔上。

“沈临溪，你是不是有病？”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全是厌恶。

“你还有看人上床的爱好？”

我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头发凌乱，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脖子上还有暧昧的痕迹。

“这是我的家，我才是法律意义上的妻子，你和她，这叫偷情。”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妻子？偷情？”

“沈临溪，我给你说过一万次了，我爱的是江蓉，是你自己犯贱，死赖着不肯离婚。”

我咬着牙，盯着他的眼睛：“你失忆了，你爱的人是我，等你想起来，你会后悔今天说的话。”

他嗤笑一声。

“我是失忆了，但不代表我不了解自己是什么人。”

“你从来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就算没有阿蓉的存在，我这辈子也不可能爱上你。”

我的脸，刷地白了。

他看着我惨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接受不了现实？”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却不肯放过我，又往前逼了一步。

“沈临溪，你还要骗自己多久？”

“你难道没有想过，为什么情人节那天，我会和阿蓉在一起？”

“听说那辆车上还有鲜花和蛋糕，这什么意思，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我站在那儿，浑身发冷。

情人节、鲜花、蛋糕、副驾驶坐着前妻。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子里转。

我突然想起那天的事。

情人节，我提前半个月订了全市最好的餐厅，想和他好好过个节。

那天下午我还特意去做了头发，换上新买的裙子，在家等他。

他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对着镜子涂口红。

“临溪，晚上有个应酬，走不开，今天可能要失约了。”他的语气重带着歉意，半点听不出他在撒谎。

我当时挺失落的，但也没多想。

他工作忙，我早就习惯了。

后来呢？

后来我接到医院的电话。

说我老公出车祸了，重伤，正在抢救。

我鞋都来不及换，穿着拖鞋就往医院跑。

到了医院我才知道，车上还有一个女人。

他的前妻，江蓉。

他为了保护她，把方向盘往自己那边打，把自己那一侧撞得最狠。

所以他重伤，江蓉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