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姝盯着那句“对不起”，眼眶又湿了。

【对不起我的，从来不是十七岁的你。】她缓缓打字。

那头很快回复：

【看到你写的那些，我才真正了解到未来的你究竟有痛苦，我愿意选择离开。】

【前两天我已经试过离你远一点，可看到你受伤，我就忍不住站出来。】

【所以，我会一直保护你到毕业，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接通后，顾清许劈头盖脸的斥责声炸响：

“付姝，你敢拉黑我！”

“现在不管你在什么地方，马上给我滚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眼泪砸在屏幕上，付姝的大脑又是一阵刺痛。

恍惚间，她看到青涩的自己和年少的顾清许在暴雨中紧紧相拥。

少年吻着她的额头哽咽道：“姝姝，陪你过完十八岁的生日，我们就正式分手吧。”

而她只是哭成了泪人。

“说话啊！你现在在哪里！”顾清许还在电话那头咆哮，声音冷硬又焦躁。

“我在曾经住过的小区。”付姝的声音异常平静。

那头安静了。

好半晌，才又开口：“......我来接你。”

半小时后，顾清许到了。

雨已经停了，他冷着脸下车，将外套披在付姝肩上，讥讽道：

“听说你找了傅燕西？不会真的觉得他现在还看得上你吧？除了我，根本没人真正喜欢你！”

付姝将头埋得很低：

“顾清许，我二十八岁的生日快到了。因为正好是四周年，我想参加新闻发布会——毕竟那套珠宝是我亲手设计的。”

顾清许冷哼一声：“那你知道错了吗？”

付姝将头埋得更低：

“知道了。我不该跟你提离婚，对不起。”

不知为什么，顾清许心中涌起一阵怪异感，却说不上来。

但听到“对不起”三个字，他也没再多想，得意道：

“我就知道断了供给之后，你的骨头硬不了多久！”

闻言，付姝没说话，只是轻轻笑了。

如果有镜子，她会看到自己冰冷的、近乎阴毒的眼神。

新闻发布会那天，天空阴沉沉的，仿佛随时要下雨。

付姝久违地打扮了一番。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香槟色礼服裙，长发微卷，妆容精致。可眼底的疲惫和冷意，怎么也遮不住。

顾清许走过来揽住她的腰，怜惜道：

“你现在太瘦了。我找了一个营养师，他会负责你的饮食。”

付姝笑了笑，没说话。

她知道那个营养师是专门给宋雨芙聘请的。

出发时，付姝发现宋雨芙已经在车上了。

她盛装打扮了一番，整个人看起来竟也有了几分姿色。

尤其是脖子上那套珠宝。

是“永恒之心”典藏系列的副款，售价高达四千万，璀璨得刺眼。

顾清许下意识解释：

“雨芙想沾沾喜气，这样对孩子好。放心吧，这么重要的日子她不会乱来的。”

宋雨芙也露出人畜无害的笑：

“姝姝姐姐，你要是介意的话，我立马下车。”

说话时，她故意昂了昂头，使得脖子更加修长，那套珠宝也更加显眼。

“没事，沾沾喜气也好。”付姝大方地笑了笑，上了车，“毕竟你肚子里可是清许的孩子。”

三人一同出现的场景自然十分扎眼。

几乎所有人都多看了付姝几眼，神情各异，但心照不宣地没有开口议论。

十点，新闻发布会准时开始。

走过一系列正常流程后，顾清许拉着付姝上台，指着大屏幕朗声道：

“接下来，我们将会公布典藏款珠宝的宣传画册。”

“在此，我还想再次郑重感谢我的妻子付姝——如果不是她，就没有这一系列珠宝的问世！”

所有记者闻言，立马将镜头对准了大屏幕。

顾清许微笑着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下一秒——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精美的珠宝画册，而是一段男女纠缠在一起的视频！

画面极具冲击力，急促的喘息声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

空气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凝滞。

所有人盯着大屏幕，脸上露出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的表情。

除了付姝。

她淡定地走到固定话筒前，唇角勾起笑：

“惊喜吗，顾清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