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州的刻薄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一周后，是一年一度的京城慈善晚宴。

舒谣被要求出席，但顾延州拒绝为她提供礼服。

“你是我的妻子，代表的是顾家的脸面。但衣服是你自己穿，当然要你自己买。”

舒谣身无分文，最后被迫穿了一件女佣的旧工作服改制的长裙。

而我被拉到了晚宴现场当临时工。

我的工作不是端茶倒水，而是当人肉托盘。

宴会厅金碧辉煌，衣香鬓影。

我穿着一件开叉到大腿根的廉价旗袍，跪在顾延州那个卡座的羊毛地毯上，双手高高举起，托着一个沉重的银盘。

盘子里放着名贵的红酒和水果。

我的膝盖跪得生疼，手臂酸麻，但系统警告我，只要手抖一下，就是一级电击。

顾延州坐在真皮沙发上，怀里搂着一个穿着高定礼服、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

是他的白月光，当红小花林婉儿。

“延州，这就是你那个新娶的老婆？”林婉儿指着舒谣，捂嘴轻笑，“穿得跟个叫花子一样，真是丢死人了。”

顾延州眼神淡漠地扫过舒谣：“各取所需的室友罢了。她欠调教，以为嫁进豪门就能享福，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不知道钱难赚。”

舒谣紧紧抓着裙摆。

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

林婉儿目光落在我身上。

“哎呀，这个托盘倒是挺别致的。”她娇笑着伸出手，从我托举的盘子里拿酒杯。

就在她的手碰到酒杯的瞬间，她故意手腕一翻。

“哗啦——”

满满一杯红酒，尽数泼在了我的脸上和胸口，狼狈至极。

“哎呀！手滑了！”林婉儿夸张地叫了一声，“你怎么举的盘子？这么不稳？弄脏了我的裙子，你赔得起吗？”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顾延州已经踹在了我的肩膀上。

“废物！”

我整个人向后倒去，盘子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顾延州指着我：“这地毯是波斯手工的，这一块就要五十万。加上婉儿的惊吓费，还有这些酒一共两百万。记账！”

我趴在满是玻璃渣的地上，手掌被划破。

我抬起头，紧紧盯着顾延州。

这时候，舒谣终于忍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来，冲过来想要扶我：“你们太过分了！明明是她故意的！”

“啪！”

顾延州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舒谣脸上。

“闭嘴！”顾延州踩住舒谣想要撑地的手，“在这个家里，钱就是规矩。你有钱吗？没钱就给我跪着！”

【警告！宿主白无常企图攻击男主，强制执行身体操控程序，下跪道歉！】

舒谣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硬，然后一点点屈膝，最终跪在了顾延州和林婉儿面前。

她的眼神充满了屈辱和绝望。

“对不起......”她被迫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林婉儿得意地笑了：“延州，你真好，最有男子气概了。”

顾延州看着我们。

“记住了，这就是穷人的下场。想要尊严？下辈子投胎做个有钱人吧。”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叮！触发新任务：感化男主顾延州，让他感受到家的温暖与包容。任务奖励：债务减免五百块。】

我和舒谣对视一眼。

在那一刻，我们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滔天的的杀意。

感化？

很好。

我们会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温暖”。

晚宴结束后，顾延州以违约金为由，扒光了舒谣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首饰，连她母亲留下的遗物戒指都被拿走了。

而我，被关进了别墅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反省。

但我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死人的怨气。

我开启冥眼，在这黑暗中，看到了墙壁里、地板下，那些被水泥封存的、扭曲的冤魂。

原来，这所谓的首富顾家，地基下全是累累白骨。

难怪他需要吸取我们的气运。

顾延州，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