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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从小在贫民窟长大的我,深知钱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我顶着唾骂,撬走了闺蜜的财阀男友。
我忍受蒋博彦的暴躁,包容他的风流。
甚至在他朋友面前被当成玩物取乐时,仍然笑着地为他们倒酒。
圈内人都笑我是最没脸没皮的小三上位,打不走骂不散。
连蒋博彦,哪怕娶了我,也打心底看不起我。
直到我的生日宴,他搂着怀孕的闺蜜,随手甩出一张银行卡。
「八千万买你少夫人的位置。
以后把你养在外面,一三五陪她,二四六找你」
所有人都一脸了然等着我点头。
我却拿起那张支票,笑得真情实意。
「蒋总大方,那我就不耽误您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这场戏,我演累了。
是时候,去钓一条更大的鱼了。
1.
我当场签了字,把离婚协议推回蒋博彦面前。
「既然离婚了,看我就不必了。」
「我这人知趣,不想打扰您和江大小姐的幸福。」
我笑得温婉,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怨念。
江初月对我这番识趣的表态很满意,蒋博彦的脸却黑了下来。
他似乎没料到我不哭不闹,连挽留都没有。
「哟,当了几年蒋夫人,还真学会装大度了。」
「我看是欲擒故纵吧,今晚指不定怎么哭着求博彦呢。」
包厢里的哄笑声刺耳。
蒋博彦像是被这话顺了气,脸色稍微缓和。
「好了,我说了会去看你,就会去看你。初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江初月不高兴了,盯着我,眼里全是恶意。
「行啊,就当养个妾了,不过,小妾进门是不是得主母敬茶。」
「我怀着身孕,喝不了茶。」
「周贱妹,你就跪下替我把这瓶伏特加喝完吧。」
蒋博彦皱眉,刚想开口又住嘴。
他在等。
等我像以前那样,拽着他的衣角哭着求助。
可我只是看着江初月亮闪闪的美甲发呆。
蒋博彦以前最讨厌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总说喜欢我素净、本分。
整整三年。
为了迎合他的喜好,不抹指甲,不化浓妆,连衣服都是保守款。
现在,我总算解放了。
见我迟迟不开口,蒋博彦的耐心耗尽,冷下脸:
「没听到吗?」
「跪下。」
我咬唇,视线扫过这群自诩高贵的男男女女。
「离婚协议还没正式生效,我现在还是蒋少夫人。」
「下跪斟茶还是等江小姐当上蒋少夫人再说吧。」
我拎起手包,礼貌点头。
「我先走了,不打扰各位的雅兴。」
江初月气急败坏,抓起酒杯就朝我脸上泼来。
「周贱妹!你神气什么?」
「你别忘,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
浓烈的酒味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没躲,硬生生受了她紧接着扇过来的一巴掌。
顺势侧过脸,将最楚楚可怜的一面,朝向包厢里的所有人。
刚才还看热闹的几个男人,面色微不可察地紧了紧。
蒋博彦起身,拦住还想动手的江初月。
「够了,你怀着孕,别为了这种人动气。」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冰冷。
「既然你还把自己当蒋夫人。」
「那就把桌上这些酒喝了当赔礼,别在这丢人现眼惹初月不高兴。」
我自嘲一笑。
拿起第一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烧,像烧红的烙铁划过胃壁。
我的胃早就在替蒋博彦应酬时喝坏了。
他明知道却还要逼我喝完这一桌子的高度烈酒。
2.
一杯接着一杯。
冷汗很快布满额头,脸色越来越白。
直到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
鲜血冲喉而出。
我无力地栽倒在地。
江初月的高跟鞋狠狠碾在我的手指上。
「周贱妹,你果然适合当狗,看着就下贱地要命。」
蒋博彦看我痛苦,声音里透着股烦躁。
「滚,居然弄脏了地方。
别在这扫兴,马上给我滚出去。」
我强撑着爬起来。
跌跌撞撞地走出包厢。
走出大门,我脸上的难过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靠在车门边,拍了一张沾血的衣袖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有些人,有些事,终究是错付了。】
没过两分钟,手机震动。
置顶的那个联系人发来一个简单的符号:【?】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秒回。
丢开手机,发动车子去了本市最顶级的美容会所。
躺在舒适的按摩床上,我一边接电话,一边闭目养神。
「周总,员工都找好了,都是从蒋氏挖出来的核心骨干。」
「公司明天正式挂牌,所有的注册手续已经办妥。」
我满意地「嗯」了一声:
「做得好。准备一下,后天可能会有几个大单子上门。」
小助理愣了愣,懂事地没多问。
上位后,我借着陪蒋博彦上班的名义进了蒋氏。
几乎跑遍了蒋氏所有大客户的局。
这三年,我帮蒋博彦把公司市值翻了四倍。
也顺便把那些核心资源全都攥在了自己手里。
从小被人当成货物卖了一次又一次。
我很早就明白,人是靠不住的。
只有抓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在轻柔的按摩中,我昏昏欲睡。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肮脏的小巷,衣不蔽体地和野狗抢食。
那只巨大的狼狗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我的脸......
「周小姐,美甲做好了,您看看?」
我惊醒过来,还喘着大气。
低头看去,手上的美甲比江初月那套还要华丽,镶满了细碎的钻。
满意地笑了笑。
那种再也不会被人欺负的踏实感,真好。
我欣赏了片刻,遗憾地对美甲师说:
「我很喜欢,卸了吧。」
明天还有一场苦情戏要演呢,可不能这么精致。
凌晨三点,热搜爆了。
#蒋江联姻,灰姑娘惨遭遗弃#
配图里,我落寞地坐在街角,嘴角还挂着未擦净的血迹。
评论区一片嘲讽,都在说我这贫民夫人终究还是被打回了原形。
置顶的联系人终于坐不住了。
电话打过来的瞬间,我按下了接听。
「你在哪?」
「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脆弱又无助: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不过是自找难堪罢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几秒后。
「等我,我马上回国。」
我挂掉电话,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不把事情搞大一点,这条养了一年的大鱼,怎么会心甘情愿上钩?
有的人也坐不住了。
蒋博彦的好兄弟转发了一条新闻给我。
【与其当个见不得光的情妇,不如跟我?我可没母老虎管着。】
3.
我点进去,是宣传蒋博彦即将举行世纪婚礼的新闻。
第一张是蒋博彦和江初月的结婚照。
他笑得灿烂开怀。
而我们的结婚照上,他全程冷着脸,婚礼更是不出席。
第二张是采访视频。
一向对我甩脸色的公婆,正亲热地拉着江初月的手。
婆婆更是取下手腕上象征儿媳的玉镯,套在江初月手上。
「只有初月,才是我们蒋家认准的儿媳妇。」
江初月甜甜地喊了一声「妈」。
而我进蒋家三年,她永远只让我叫她「蒋夫人」。
我盯着那几个来撬墙角的二世祖,指尖微动。
发了我新公司地址过去。
【想让我跟?带几个大项目过来,我看看实力。】
......
中午时分,蒋博彦胃部隐隐作痛。
他推开一堆文件,语气有些烦躁地吩咐助理:
「把周霁雪送的午餐热一下,我要吃。」
助理陈森站在一旁,支支吾吾。
「蒋总,夫人今天来办理离职手续就走了,没送餐过来。」
蒋博彦动作一僵,指尖在文件边缘压出褶皱。
以往这个时候,我早该送来温热的暖胃汤。
不过是提了离婚,我这种离了他就活不成的寄生虫,应该变本加厉地讨好他。
居然敢耍小脾气了?
蒋博彦有些生气。
助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蒋总,刚才好几个对接项目的负责人打电话过来,说要撤单。」
「他们点名要跟夫人新开的公司合作,您看是不是把夫人叫回来谈谈?」
蒋博彦拍案而起,脸色阴鸷。
「凭她也配和蒋氏叫板?」
他气极反笑,眼中满是轻蔑。
「通知下去,封杀她的小公司。」
「那些没眼力见的合作方,估计也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公司。」
「放弃也好,蒋氏不需要这种三心二意的垃圾。」
助理张了张嘴。
想说那是几个跨国大项目,利润足以让蒋氏今年的财报翻个番。
但看着蒋博彦沉着脸,他终究没敢再开口,快步退了出去。
此时的我,正坐在新公司的真皮转椅上。
第一个推门进来的是蒋博彦最好的哥们,傅以泽。
我接过他递来的项目书,随意翻了两页,一脸嫌弃。
「五百万?」
「傅少,这么小的单子,连我员工的下午茶都不够发。」
傅以泽脸有些挂不住,嚷嚷起来。
「周霁雪,你这破公司一共才二十个人,胃口这么大,别太过分了!」
我眼波流转地睨着他。
「傅少,你撬自己兄弟老婆的墙角的时候,就不觉得过分了?」
傅以泽哑火了。
认命般从怀里又摸出一份合同。
「那一千万的项目,总够了吧?」
我矜持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放下。
「一般吧,勉强能看。」
傅以泽见我松口,急切地想跨过桌子抓我的手。
我动作敏捷地甩开他,语气转冷。
「等我完全离了婚再说,我现在没心思。」
他有些不甘心。
我提醒他。
「媒体抓得严,不想被蒋博彦撞见,就快从后门走。」
他只能悻悻离去,一步三回头。
我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吩咐助理。
「叫下一个冤大头进来。」
4.
一整个下午,蒋博彦那群好兄弟轮番上阵。
他们贡献的订单加起来已经过了亿。
这群公子哥一边垂涎我的皮相,一边嫌弃我的出身。
当初在酒局上,他们笑我、骂我是最卑贱的捞女。
现在为了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一个赛一个的卑微。
可吃不到嘴里的,永远最诱人。
我手指轻轻抚过桌上那张镶金边的订婚晚宴请柬。
换上一条酒红色鱼尾裙,起身赴约。
刚踏入会场大厅,带着恶意窃窃私语声钻进耳朵。
「这贱女人居然还敢出现?」
「估计是想进来钓新的金主吧。」
我不动声色地端起一杯香槟。
蒋博彦挽着江初月,高调入场。
两人众星捧月般走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哟,这不是贱妹吗?你从哪个角落偷偷混进来的?」
我指尖不自觉地蜷缩。
那是我曾经的名字。
即便我早就改了名,江初月还是喜欢这么叫我。
好时刻提醒我,我只是一块卑贱的抹布。
九岁那年,我差点被卖给山里的脑瘫当媳妇。
运气好,赶上警察端了窝点,我进了孤儿院。
可那里的同伴总无缘无故地失踪。
恐惧迫使我在江初月来选玩伴时,拼命想要抓住她。
情愿像条哈巴狗一样趴在地上逗她开心。
后来我出落得越来越好看,她的折磨就升级了。
她曾把我关在零下几度的冷库里,只为了看我冻得发紫的样子。
也曾让我跪在玻璃渣上,只因为我考试名次压了她一头。
要不是江父拦着,我这张脸早就被她划烂了。
「怎么,离开了蒋家,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了?」
江初月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要不要回江家继续伺候我,好歹我能给你点高档衣服穿穿。」
围观的宾客发出一阵哄笑,纷纷附和。
「初月就是太好心了,不过是白眼狼一个。」
「要不是江家给她供她吃喝,她还在哪捡垃圾呢。」
「就是,当初背着初月爬床,现在还敢恬不知耻地来初月的订婚宴。」
这些面孔,我都很熟悉。
当年江初月带头霸凌我时,她们都是帮凶。
她们曾把我关在洗手间,从头顶浇下冰水。
也曾把我的课本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蒋博彦全程冷眼旁观,没发一言。
他在等我低头。
惩罚我最近的不听话。
江初月翻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里,十六岁的我披头散发,在泥地里一口一口吃着肮脏的剩饭。
周围是一群少年男女的尖叫和嘲笑。
「周贱妹,还记得这个吗?」
我脸色泛白。
不堪地回忆涌现,胃里翻江倒海。
有人起哄大喊。
「真有趣,再表演一个呗!我好久没见过呢!」
「人形狗,真有趣!」
人群靠拢,我有些害怕的往后退。
下午还给我送项目、表忠心的那几个男人,此刻都缩在人群后默不作声。
蒋博彦示意众人静音,施舍般开口。
「你把那破公司关了。」
「回蒋家好好伺候初月。」
「今天这事,就算了。」
他眼底藏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笃定。
我低低地笑了,笑声越来越大。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我将手里的酒泼向蒋博彦的脸上。
「做梦去吧。」
「蒋博彦,你真当自己是个宝?」
「你和江初月,真是天生一对,都烂进骨子里了。」
蒋博彦抹了一把脸上的酒,眼神暴虐。
「周霁雪,你找死。」
「抓住她。」
「既然大家想看她演狗,今天就让她演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