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去厉氏办完手续出去。

一路上有人抬头看我，目光躲闪，欲言又止。

我没在意。

直到我停在写着“副总经理”的办公室门口。

副总经理。

厉氏从来没有什么副总经理。

“林晚？”

厉景深歪着头看我。

他身边还站着三个女人。

“正好，给你介绍一下。”

“小雪，新来的副总经理。”

他又指了指身边那两个：“这个是小薇，这个是小雨，我的新助理。以后有什么事找她们就行，不用麻烦你了。”

叫小雪的那个对我点点头，笑得很甜。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三年前。

他执意要提拔一个女员工当总经理，那个女人什么都不会。

我和他吵了三天。

闹得人尽皆知，整个厉氏都在看笑话。

那时候我还愿意吵。

那时候吵也有用，因为我的强硬，追回了一份总经理经手的错误合同。

避免了一笔千万的损失。

“想什么呢？”厉景深凑近了一点，“是不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哦对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拍卖会的现场，一挂翡翠项链静静躺在绒布托盘里。

我瞳孔缩了一下。

那条项链，是我外婆传给妈妈的。

说是林家传了好几代的东西，妈妈去世后丢了。

四年前我就拉着厉景深手说过，他信誓旦旦，说一定帮我找回。

“好看吧？”厉景深把手机收回去，“昨天刚拍的，三百二十万。本来想送你当离婚礼物的，后来想想——算了，你都要走了，送你干嘛？”

我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

“总有一天，你会亲自送到我面前，求我收下。”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那笑声很大，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林晚，”厉景深笑得直不起腰，“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我看着他。

“求你？”

他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咀嚼什么有趣的东西。

“林晚，你凭什么？凭你那张卡？你以为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厉家不缺你那点。”

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我。

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有香水味。

不是一种，是好几种混在一起，应该是从那几个女人身上蹭来的。

“林晚，”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八千万投资，什么批地，什么专家团队。”

我瞳孔微微收缩。

“你当我傻？只不过是你想坐稳厉夫人的手段而已。”

我松了口气，他还是一样，什么也不知道。

我轻轻递上那份我已经签完字的离婚协议。

顺带着一份厉夫人的后补登记册。

打开，登记A101，小雪。

“不是说厉夫人，我来帮你定嘛！”

我提笔，在后面打了个勾。

“我看这个小雪不错，笑的很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