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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二月选妃
君墨衍沉默着,没有反驳。
因为太后说的,是事实。
他并非女人,只是厌恶那些心怀不轨,怀揣着目的接近他的女人,这种厌恶早已深入骨髓。
哪怕外界传他有断袖之癖,他也毫不在意。这样最好,反正无人再来招惹他了,以后遇见喜欢的,再跟她成婚生子就是。
如今,根基大权不稳,不必操之过急。
太后见他不语,以为是自己占了上风,缓和了声调,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姿态。
“皇帝,哀家知道你国事繁忙,但子嗣之事,关乎国本,再也拖不得了。哀家决心将选秀提前,定在两个月后,哀家不管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次,你必须选几位妃嫔,充盈后宫。”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
“哪怕只是将她们放在宫里养着,也必须给天下臣民一个交代。”
俞姣在心里疯狂吐槽。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把一群如花似玉的姑娘选进宫,然后让她们当一辈子活寡妇,这交代可真够硬的。
要是狗皇帝真的好男风,那这群妃子一个都生不出孩子,岂不是更加坐实了他断袖的传闻?
这老妖婆的脑回路,真是清奇。
不过,一想到那些可能要被送进宫的女孩,俞姣又觉得有些同情。
锦衣玉食又如何?在这吃人的皇宫里,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耗尽一生青春,连一丝自由都没有。
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零个意义。
她正胡思乱想着,头顶忽然传来君墨衍疲惫而压抑的声音。
“朕,知道了。”
他竟然......答应了?
是被威胁了吗还是最近有什么让他极其为难的事情呢?
俞姣悄悄抬头,恰好对上男人看过来的视线。
那一眼,深不见底,藏着她看不懂的滔天巨浪和一丝......无奈。
太后达到了目的,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没再纠缠,转身准备离去,走了两步,却又停下,视线再次落在那堆被君墨衍用身体挡住的奏折上。
“皇帝既然有心国事,那也别忘了,什么东西该看,什么东西不该看。别被一些腌臜的人和事,污了眼,乱了心。”
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俞姣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老妖婆的直觉这么准的吗?这都能感觉到不对劲?
不愧是上一届的宫斗冠军啊。
君墨衍没有说话。
太后没再多言,带着她的宫人,仪态万方地转身离去。
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紧绷的空气才稍稍松动。
俞姣觉得,这皇帝当得可真憋屈。
连养母都要天天防着,跟防贼似的。
现在又要选妃了,以后这后宫肯定热闹得跟菜市场一样。
她正感慨着,就听见君墨衍冷冰冰的命令。
“都滚出去。”
陈德胜一个激灵,赶紧带着殿内侍候的宫人们躬身行礼,鱼贯而出,走的时候还不忘给俞姣使了个眼色。
俞姣会意,也想跟着溜。
她刚从地上爬起来,去抽奏折里的话被子,还没拿稳,手里的东西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走。
她一抬头,只见君墨衍拿着她那几页‘心血大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陛下......”
“你也滚。”
俞姣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躬着身子,一步一步地退了出去,直到退出御书房,才敢转身,拔腿就跑。
殿内,君墨衍摊开那几页写满了荒唐言语的宣纸。
“寻着她的小嘴,狠狠地亲了上去......”
他盯着那一行字,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纸张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烦躁。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烦什么。
太后逼迫他选妃,无异于是为了更好的控制他,前朝里,有不少党羽都在太后那边,他多少腹背受敌。
然而,这小太监的话本子里的所谓暴君,写得还有些意思。总感觉像在印证些什么。
他将那叠纸揉成一团,猛地砸向墙角。
纸团撞在墙上,又无力地滚落在地。
君墨衍闭上眼,只觉得身心俱疲。
他的人生,从母亲死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就只剩下了仇恨与算计。
他不需要女人,更不需要所谓的爱情。
可为什么,在看到这个小太监写的这些东西时,心里会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悸动?
他一定是疯了。
被这个叫俞姣的小东西,气疯了。
然而,她却是个男子啊。
俞姣跑出去以后,心中对这件事情多少耿耿于怀。
然而,陈德胜却不允许她立刻离去,揪着她衣领一顿骂。
“你也不看看如今是个什么光景,你竟敢写那些污秽玩意儿脏陛下的眼,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俞姣哭丧着脸:“公公,我就是个做奴才的,人家要我往东,我总不能往西,要是写的不精彩,不满意,我这命还保得住吗?”
“况且......”她嘟囔几句,“他不是看的挺满意的吗?也没什么想法,还不让太后看呢,明摆着就是很满意,这不就能证明皇上他不喜欢男的吗?”
陈德胜一听,好像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就写两张话本子,怎能证明?”
俞姣想了想,摇头:“不造,反正管他喜欢男的女的,关我们什么事?”
根本就不关好吗?她现在只想逃出皇宫,他爱咋咋。
眼看俞姣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陈德胜想,这宫里日后怕是不太平。
以往皇上对于太后说的这些话,一般都是拒之不见或左耳进右耳出,今天居然答应的这般爽快,还要亲自选秀,那明摆着就是被拿住把柄了。
他瞅了瞅俞姣,实在看不出她到底有啥突出之处。
“啧,没救了。”他如是点评。
“谁没救了?”俞姣慌张无比追问。
拂尘就这么打到了她肩上。陈德胜没好气,“你啊!糟心玩意儿,以后有的你好受!”
关我屁事啊?
真要是以后有的好受,那现在不跑更待何时呢,往后指定得出大问题,所以必须得想个法子赶紧撤。
OK,包跑的老铁。
俞姣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吐槽。
“苍天啊,我到底是干啥了,寒窗苦读二十多年,很不容易混成个非遗传承人,干啥给我穿了,还穿成个封建王朝里的弱女子,我怎么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