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如炬，仿佛要把我看出一个洞。

我惬意的坐着丝毫不慌。表示沉默。

在他眼里，我已经是认了罪。

“我承认我之前确实跟他有仇，但是这件事情与我无关。”

“在新的证据没到来之前你都要留在这里。”

豪天说。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凶手。

还真以为不会被抓到。

我倒是觉得他思考的很有道理。

只可惜现在抓我也是证据不足，只能查到我跟他有过纠纷。

“如果是我杀了他，他身上一定会残留我的印记。请问你们检查了吗？”

“虽然暂时还没有....”

我适时打断他的话。

“那就换个方向继续查，你们就不能从那个黑衣人身上下手？我知道那个黑衣人的事情。”

林凌跟在豪天身后。

“你知道黑衣人是谁你之前不说？”

“那是因为你一直把我当凶手对待啊，态度那么恶劣我才不要告诉你。”

“现在是玩闹的时候嘛？既然你知道说出来说不定能洗刷你的冤屈，这样不好吗？”

“好啊，让她出去，我就说。”

豪天皱了皱眉。

指节在桌沿磕了两下。

他身后的林凌立马炸了，伸手就要拽我胳膊：“肖恒你别得寸进尺！信不信我......”

豪天喝住她，眼神里带着警告，“林凌！出去等。”

“局长！他就是故意的！”

林凌跺脚，胸口起伏得厉害，看我的眼神像要烧起来。

我慢悠悠推了推松垮的眼镜，指尖擦过镜片上的裂痕：“我可不是故意的。万一我说完线索，林警官又说我耍她，再给我一拳，您也看见了，我这脸还疼呢。”

豪天沉默几秒，冲林凌摆了摆手。

林凌咬着牙，摔门出去时门框都震了震。

审讯室里只剩我和豪天，还有角落里嗡嗡的监控声。

我往椅背上靠了靠，二郎腿轻轻晃了晃：“局长，现在能说了。”

“说吧。”

豪天翻开笔记本，笔尖悬着。

“那天在山沟我躲在树后看那个黑衣人。

他蹲在袋子旁边，好像在翻什么。

风刮过的时候，我看见他袖口破了个洞。

不是撕的，是磨的，边缘毛毛糙糙的，形状像个小三角。还有，他身上有股味儿。不是汗味，是松节油的味儿，很淡，但我对这个敏感，我之前帮朋友装过画室，那味儿记一辈子。”

豪天抬眼。

“松节油？装修工也会用。”

“不一样。装修工的松节油混着水泥灰味儿，他身上没有。那味儿很干净，像是天天泡在画室里，只沾颜料和松节油的那种。”

豪天笔尖顿了顿：“这些为什么之前不跟林凌说？”

我摊摊手一脸无辜：“您看她那态度，我刚说看见黑衣人，她就说我画死者眼睛耍她。我要是说这些细节，她不得说我编瞎话凑线索？再说了......”

我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点。

“我总觉得，林警官好像......特别希望我是凶手。”

豪天眼神闪了闪，没接话。

只是在本子上写了几笔：“还有别的吗？”

“有。”我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机。

屏幕裂了，是那天摔山沟里弄的。

“我相机里有张照片，那天爬上山后，我手抖，不小心拍了张远景。当时没在意，昨天翻照片才看见，角落里好像有个黑影子，就露了个衣角，跟我看见的黑衣人衣服颜色一样。”

“照片呢？”豪天往前探了探身。

“相机在我家抽屉里。我朋友今天去我家拿东西，要是您要，我让他送过来？不过得跟您说清楚，照片很模糊，不一定能用，但总比没有强。”

豪天盯着我看了几秒。

像是在判断我有没有说谎。

我迎着他的目光，甚至还笑了笑。

“局长，我现在可是嫌疑人，巴不得赶紧找着真凶洗冤。总不能拿自己前途开玩笑，对吧？”

他收回目光在本子上划了道线。

“我让人跟你朋友对接。这段时间你还得待在这儿，不过我会跟下面说，不让林凌再参与你的审讯。”

“行。”

豪天笔尖一顿。

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个年轻警员，手里拿着个保温杯。

“肖先生，喝点水吧。”

我没接杯子。

“谢谢啊。对了，能不能帮我带包纸巾？刚说太多话，嗓子有点干。”

警员愣了下，点头出去了。

豪天看着我，忽然开口：“肖恒，你好像一点都不慌。”

我将指纹按在保温杯上笑着递给他：“慌什么，凶手总是会出来的不是吗？”

他们拿着提取的质问做了对比，在凶手身上确实没有找到我的指纹。

可是林凌却一直揪着我不放。

我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她追了上来，

“是你吧，你用主动投诚这一招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是无辜的，捏造出一个完全没出现过的凶手，其实就是你自己。”

“林小姐，业内有没有夸过你慧眼独具啊。”

我盯着她的手腕的家属陪同手环看了一眼。

“有这个时间调查我，不如好好陪陪你的家人。”

第三天，这个案子被定性为意外死亡准备结案。

我也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林凌再次上门，这一次她带来了搜查令和逮捕令。

“你做的很天衣无缝，但是我找到证据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