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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的脑子像团浆糊。
我知道是我哥不对。他忘了自己跪在秦伯父坟前发的誓。
可我也不想嫂子走。
娘说对了,嫂子没家了。
当年她爹病重,想看她成亲才肯闭眼。我哥那时候天天往她家跑,在床边伺候秦伯父,端屎端尿,比亲儿子还尽心。
秦伯父走的那天,拉着我哥的手说:“季宣,知月就交给你了。”
我哥跪在地上,哭得比她还凶:“爹,您放心,我这辈子就只有知月一个。我要是负她,让我修为尽废,不得好死。”
秦伯父走后,嫂子整个人都垮了。
她不吃不喝,就坐在屋里发呆。我哥把宗门的任务全推了,陪着她,哄她吃饭,哄她睡觉。她不理人,他就坐在旁边说话,说一天一夜。
后来他怕她闷出病来,去学了炼制傀儡——他一个炼气的废物,学那个干什么?可他真学会了,笨手笨脚做了个小木人,做得满手是伤,推着她在院子里走。
嫂子终于哭了。
她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冯季宣,我爹没了,我没有家了。”
我哥也哭,抱着她说:“你有。以后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那样的誓言,那样的恩爱,难道因为一个阿沅,就全不算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