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沅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语气，只觉得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了。

她就说他为什么突然对她说那些话。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的将这个机会拱手相让。

曾经她为了暗示周慕言娶她，甚至不惜自己去买了一对戒指放在抽屉最显眼的位置。

她期待周慕言看见后，可以亲手将戒指戴在她手上。

可他什么都没说。

今天却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名额，终于松了口。

乔沅眼里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了防线，顺着脸颊滑落。

“所以，我的感受，我的付出……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周慕言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陌生的沉闷。

他很少见她哭。

记忆里的乔沅，总是坚强的，乐观的，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咬着牙扛过去。

这是第一次，她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办公室的门先一步被打开。

一个同事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周教授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一群自称收高利贷的人找乔沅。”

“说……说她欠了钱不还，现在、现在正堵在门口闹呢！”

“而且已经将乔沅的……照片散播了出去！”

这些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乔沅的耳边。

她指尖冰冷地点开短信，只看了一眼，乔沅便如坠冰窟。

果然上面有了好几个未接电话和几条短信通知，其中赫然是她当年借钱时拍的裸照！

可早在前年她就已经把钱都还清了，为什么还会……

乔沅顾不上周慕言，跟着同事来到实验室门口，果然看到曾经给她放贷的男人，带着一伙兄弟站在楼下。

男人看到她，笑着点燃一根烟：“乔小姐，你现在在这么高级的地方上班，可不像是缺钱的人啊。”

乔沅咬着牙，努力维持平静：“钱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已经……”

男人将合同递给她：“你还的那部分，只是本金，利息可一个子没给。”

乔沅一看，大脑嗡的一声，只觉得呼吸都滞涩了半拍，合同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八千万利息！

她这些年为了还钱省吃俭用，现在身上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周暮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冷声警告：“不管因为什么恩怨，这里都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赶紧离开，不然我立马报警。”

男人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乔沅。

“老子只给你三天时间，要是没收到钱，就别怪老子砍掉你的手！”

男人带着手下的人离开后，周慕言第一时间将乔沅带到了最近的一间办公室里。

他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乔沅，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需要用钱，为什么不跟我说！”

“这件事影响的不仅仅是你，整个实验室的声誉都会受到损坏！”

“从现在起，我会彻底将你从实验室除名，楚露的交流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能因为你让她的所有努力白费。”

“这件事，我不会插手。”

“如果你处理不好。”

“我会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需要一个不知廉耻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