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

“泱泱，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霍池野紧张地握着我的手。

我缓缓抽回手，视线转向他，声音嘶哑：“孩子呢？”

霍池野顿住了，眼神闪躲，嘴唇嚅动了几下，沉默着。

眼中带着愧疚，痛楚。

他的沉默让我知道，孩子没了。

“霍池野，我们离婚吧。”

他再次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让我有些疼。

“泱泱，别说气话，孩子我们还会有的。我们还年轻，等你养好身体......”

“我想静一静。”我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他没有离开，守在病房里。

喂水、削水果、低声说着一些琐事，扮演一个悔过且深情的丈夫。

可这一切却让我感到恶心。

我当着他的面，拨通了王律师的电话：“王律师，离婚协议送到医院。”

当我把离婚协议递给他时，他甚至没有细看，只是痛苦地望着我：“泱泱，你就这么恨我？我说过，我不会离婚的，那也是我的孩子。”

“签了吧，离婚的消息可以不对外公布，维持表面上的商业联姻，对你对我，短期内都有利，这已经是最后的体面了。”

“体面？”他抓过协议书，狠狠撕碎。

“我说了，不、离、婚。”

每天都在医院来陪我。

霍池野，可这一切都晚了。

出院这天，霍池野破天荒地没有来医院。

我也没在意，直接去了公司。

刚处理完几份紧急文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

霍池野站在门口，双眼赤红地盯着我。

“沈、泱、泱！”

“我以为你只是脾气坏，只是任性。可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恶毒，这么下作。”

他几步冲到我的办公桌前，将一叠照片狠狠摔在我面前。

照片上，许可欣衣衫不整地被一个男人搀扶着。

“你自己出车祸失去孩子。”

“你竟然怀恨在心，找人给可欣下药。还安排人去玷污她，沈泱泱，你这是犯罪。”

我垂下眼，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

这就是我曾经爱过的男人。

他永远会选择相信他最想相信的，把所有的污水，理所当然地泼向我。

我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那你报警抓我吧。”

“你不是就想用她来逼我离婚吗？好！我成全你！”

说完，他就将离婚协议甩在我的脸上。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拿起笔，签下名字。

“霍池野，我们到此为止了。”

这句话不知是对他说，还是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