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瘫在沙发上，眼泪无声地流。

我蹲下来给她擦，她抓住我的手：“伊伊，妈对不起你......”

“妈，”我压低声音，

“你相信我，那些东西不是丢了。”

她茫然地看着我。

“是被偷了，”我说，

“但贼不在外面。”

第二天，我买了箱车厘子，五百多块钱，个个饱满紫红。

“爸，昨天是我冲动了，”我低着头，声音诚恳，

“您带着这箱车厘子给单位叔叔们吃吧，算我赔罪。”

我爸狐疑地看了我两眼，最终还是哼了一声，拎着箱子出门了。

傍晚，我妈出门跳广场舞。

我打开手机，屏幕上的红点闪烁——信号源就在我家50米范围内。

定位追踪器，我昨晚贴在车厘子箱底的。

红点移动，下楼，停住。

201室。

我跟着导航来到陈玉翠家门口，深呼吸，敲门。

门开了。

陈玉翠穿着那件玫红色大衣，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乔伊啊，有、有事？”

我的目光落在她脖颈间——四叶草金项链，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耳垂上，小樱桃耳环轻轻晃动。

和我买给我妈的一模一样。

不等她说话，我径直推门进去。

陈玉翠想拦，没拦住。

桌上，那箱车厘子敞着口，紫红的果实堆成小山。

我的追踪器在底下一闪一闪，像在嘲笑谁。

沙发上的按摩仪也静静躺着。

“翠姨，”我转身，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妈的项链、耳环，还有我买的按摩仪、车厘子，怎么都在你家？”

她脸色煞白，随即尖声叫道：“你私闯民宅！我要报警！这些都是我儿子买的！”

“儿子买的？”我掏出手机，

“哪家金店？多少克？发票呢？”

她张着嘴，答不上来。

我直接拨通她儿子的电话，外放。

“喂，张岩吗？我是楼上的乔伊，想问问你给翠姨买的金项链在哪买的，我也想给我妈买一条。”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什么项链？我过年没给我妈买东西啊，她不缺......”

陈玉翠扑上来要抢手机，我侧身躲开，立马挂了拨通我爸的电话。

“爸，找到那个贼了，201室，你和我妈都来一趟。”

“乔伊你疯了！别胡闹！”我爸的声音在发抖。

“快来，”我说，

“不然我就报警了，入室盗窃，数额巨大，够判几年了。”

我挂断电话，陈玉翠已经瘫坐在沙发上，嘴唇哆嗦着给我爸发微信。

我没拦，我要的就是这个。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我妈站在门口，看到陈玉翠脖子上的项链，整个人晃了晃。

我爸紧随其后，脸色铁青，进门就要拽我：“丢人现眼！回家！”

我学过三年散打。

手腕一翻，他踉跄着撞在鞋柜上。

“没证据别诬陷人！”他怒吼。

我笑了，从包里掏出一沓纸。

“去年10月16日，周大福足金四叶草项链，21980元，付款记录。”

“今年1月3日，周生生足金樱桃耳环，3800元，付款记录。”

“今年3月8日，168元康乃馨一束，外卖订单，备注：祝妈妈节日快乐。”

我掏出手机，播放监控视频——陈玉翠抱着花，笑得满脸灿烂，亲手抱走了我买给我妈的花。

“还要吗？”我问，

“腰椎按摩仪的发票，车厘子的购买记录，追踪器实时定位，都有。”

陈玉翠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她突然扑向我爸，指甲抓在他脸上：“你不是说他们不会发现吗！你说乔伊是个傻丫头，王美华是个窝囊废！”

屋里死寂。

我妈的声音发颤：“乔青山，你出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