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严重失眠。

阁楼的床很硬，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海水的咸腥。

一闭上眼，就是姜妗最后看他时空洞的眼神，是姜文山从高楼坠落的慢镜头，是那场直播里翻滚的、恶毒的弹幕。

他需要大量的酒精，有时甚至需要药物，才能勉强昏睡片刻，却又总在凌晨惊醒，冷汗浸透衣衫，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

他迅速消瘦下去，昂贵的西装变得空荡荡，下巴上布满青黑的胡茬，眼窝深陷，颧骨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