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万家灯火，团圆饭香飘出窗户。

我却拖着一只空荡荡的行李箱，走在冰天雪地的街道上。

行李箱很轻，因为我没什么可带的。

回想这十二年，为了维持周建明作为老师的体面，我给他买几百上千块的羊毛衫；

怕周小武在学校被看不起，我省吃俭用给他买名牌球鞋。

而我自己，身上的这件羽绒服，还是十二年前那件。

拆了又填，改了又改，连身新衣服都没给自己添置过。

冷风一吹，瑟瑟发抖。

我打出了一个电话，站在小区附近的路口等车。

没想到，周家父子竟又追了出来。

周小武冻得直跺脚，张嘴就骂：“老不死的，你耳朵聋了？”

“没告诉你我过两天要去爬山吗？之前让你给我洗得那件冲锋衣呢？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提前找出来给我，想冻死我？让我在女朋友面前出丑？”

“还有，不是让你给我刷鞋吗？等刷干净了再走......”

而周建明则搓着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算计和吝啬。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近乎谈公事的口吻：“我这个月给了你一千块的生活费。”

“我记过账，应该还剩34.56元。”

“钱是我挣的。既然你要走，这剩下的钱，得还给我。”

我又笑了。

这一次，是彻底心死后的荒诞。

连零下十几度的严寒，都感觉不到了。

我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操作转账。

“叮”一声，周建明手机响起提示音。他低头一看，愣住了。

我给他转了五十块。

“不用找了。”

我声音戏谑，带着冷意：“多出来的，给你们父子......将来买草席收尸吧。”

“我X你、妈！死女人你敢咒我们？！”

周小武瞬间暴怒，撸起袖子，挥着拳头就冲我砸来！

就在那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

“嗤——！”

一排漆黑锃亮的豪车，闪烁着威严的远光灯，稳稳停在我们面前。

车门齐刷刷打开，十几个身着统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训练有素的保镖迅速下车。

在我面前整齐划一地躬身，声音洪亮而恭敬：

“大小姐......我们来晚了，让您受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