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分手？

因为我跟他至今连结婚证都没领啊！

来的时候干干净净，走的也轻松自在。

周建明却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对着我的表情愈加不耐烦——

“你没完了是吧？非得在大过年的给我添堵吗？”

“我为什么不跟你领证，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看看你，除了洗衣服做饭，你还会什么？来我家里十二年，连个孩子都教不好！要不是你，小武能变成今天这样？！”

他越说越激动，眼球凸起，布满血丝。

目光还有意无意地，再次飘向亡妻的遗照。

“以前慧芳在的时候，家里井井有条，小武也听话懂事，从不让我操一点心。”

“你看看她，再看看你......你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我呆愣在原地，无言望着他。

心底里的可悲泛起了一阵又一阵。

原来在他心里，不管我做了什么，都始终比不上他前妻。

也难怪我辛辛苦苦付出十二年，周小武都始终把我当成外人。

原来连周建明自己......也从来没把我当回事啊。

我吸了吸鼻子，强忍着心中的讽刺和悲痛：“来你家里十二年？”

“周建明，你还记不记得？你家的债务是我还的......”

“这套房子，是我出首付买的。”

听我说这句，周建明猛地瞪大眼睛，像被揭穿了最龌龊的秘密。

“你什么意思？！翻旧账？！”

“那些钱是你自愿给的！房子也是你自愿买的！”

“这算赠与懂不懂？我欠你什么了？”

周小武更是直接，嗤笑一声，满脸无赖相：“证据呢？”

“你替我家还钱的证据呢？银行流水？借条？谁看见了？”

“那债，明明是我们父子省吃俭用还的！这房子，白纸黑字写的是我爸的名字！”

他逼近几步，浓重的烟臭几乎将我淹没：

“你的房子？你的钱？笑死人了，在哪儿呢？指给我看看啊！”

我简直难以置信。

他们这是......彻底耍横抵赖不认账了？

周小武是个地痞流氓，我不跟他计较。

所以我把目光放在周建明身上：“周建明，做人要讲良心。”

毕竟为人师表，毕竟当年，我替他还债买房子的时候，他红着眼发誓，会娶我，对我好。

可周建明连我的眼睛都不敢看。

他心虚地退回到沙发边，坐下来看电视，对着我挤出来一句——

“去把我的衣服洗了，把小武的鞋子刷了，今天的事......”

“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

他可以当作没有发生，可我做不到。

我讽刺地冷呵了一声，憋着涌入眼眶的泪水，咬牙问了句——

“如果......我非要掰扯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