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售一看肖晨对这个飞机有兴趣，立刻拿起手机往电视上投屏。

“肖先生，您看一下这个——去年咱们帮一个客户安排的，情况和您特别像。”

画面亮起，是一个县城广场。

正前方是县政府大楼，六层高，外墙贴着白色瓷砖，楼顶飘着国旗——典型的小县城配置。广场中央有个雕塑，四周种着四季青，水泥地面被太阳晒得发白。

年关将至，广场上站满了人。

老头老太太排成排晒太阳，年轻父母推着婴儿车溜达，小孩举着风车跑来跑去。音响里放着《好运来》，混着小贩的吆喝声，热热闹闹的。

然后画面望向远处，几辆车开了过来。

打头的是消防车，后面跟着警车，再后面是写着“应急”字样的越野车。三辆车径直开进广场，人群开始骚动。

“让一让让一让啊！都往后退！”

“这边不能站人了，退到台阶上面去！”

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被扶起来，推婴儿车的年轻父母往后退，小孩被大人拽着手，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人群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如同潮水般离开了广场。

紧接着，警戒线拉起来了。黄色的带子从广场这头扯到那头，把最中央的一大片空地隔开出来。几个工作人员跑进隔开区，手里拿着测量工具，在地上画着什么。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全被拦在警戒线外。

“这是干啥呀？这么大阵仗？”

“不知道啊，消防、公安、应急全来了，怕不是有领导要来？”

“领导也不能开消防车来啊，你看那车都停那了。”

“那是什么？飞机？”

有人指着天上，一个小黑点正往这边移动。

视频里，黑点越来越近，螺旋桨的轰鸣声已经能听见了。

警戒线外的人群全仰着头，手机举得老高。

“真的是直升机！”

“这是哪个大老板回来了？”

“你看那飞机上还有字呢，私人的吧？”

“这排场也太大了吧......”

“消防车警车全来了，县长都没这待遇吧？”

“你看那警戒线，整个广场都围起来了，专门给一个人用......”

肖晨看着屏幕，嘴角慢慢翘起来，他一开始想要开车回去，但是再贵的车也是常见的东西。这个不一样——这个场面，全县城的人都在仰着头看，全县城的部门都在为他让路。

往年过年，楼下邻居开着小轿车回县城，爸妈嘴上总说“在外打拼不容易，能回来就好”，可眼神里那点藏不住的羡慕，他那时候看在眼里，心里酸得慌。

以前能回去就不错了，更别说让爸妈跟着沾光，如今总算有机会了，不光要风风光光的回，让爸妈站在家门口，能挺直腰杆，让县城里的亲戚邻居都看看，他们的儿子，没给他们丢人。

还有系统，这么多人围观，这么多人产生情绪——情绪值怕是要炸。

销售看肖晨满意的表情，赶紧在旁边轻声解说：“肖先生，像您老家那种县城，一般没有专用的直升机机场。想降落的话，只能选这种大的广场。这种都需要向县政府提前报备——应急办、警员、消防大队，都得审批同意。”

肖晨点点头，抬手示意他先别说话，目光却没从屏幕上挪开。

小慧盯着屏幕，嘴张得能塞下鸡蛋，半天才憋出一句：“哥......这排面......”

肖晨看了她一眼：“怎么？”

小慧咽了口唾沫：“到时候咱回去，也这样？”

“当然了，喜不喜欢？”

“这......这也太酷了!！”她激动的差点跳起来，抓着肖晨的手不停的晃悠。

她扒着屏幕又看了两眼，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哎对了哥，二舅家的周阳，他不是县城派出所的警员吗？你说咱这直升机回县城要驱散广场人群，他会不会被派来站岗啊？”

“不都说了吗，肯定要来维持秩序的。”

小慧撇撇嘴，“他年年聚餐就数落你，说你送外卖没出息。这回好了，要是他被派来站岗，就站最前头，仰着头看着你从上面下来——我倒要看看他那时候还说不说那些废话。”

小慧又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哥，你说他要是真来了，你要不要下去之后，特意往他那边看一眼？问一问他是什么感想？”

肖晨弹了她脑门一下：“行了，别贫了。”

小慧捂着脑袋，嘴里嘟嘟囔囔的，她眼珠一转，先看了看肖晨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李紫苏，嘴角悄悄翘起来。

这姐姐比那个强多了。长得好看，说话也温柔，对哥哥也好......

要是能成，嘿嘿......还能要个大红包。

她凑到李紫苏旁边，压低声音：“紫苏姐，过年你来我家玩吧！”

李紫苏愣了一下：“啊？”

小慧晃着她的胳膊，“反正你也是一个人，到时候我找你。”

李紫苏下意识看了肖晨一眼，犹豫道：“这......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小慧眨眨眼，“你就说来不来嘛！”

李紫苏被她晃得没办法，她是个成年人，小慧突然的动作，她明白她的意思，看了一眼肖晨后，“那......到时候再说。”

“那说好了啊。”

此时视频放完，肖晨也收回目光，“就这个了，最快什么时候能走？”

销售愣了一下，没想到成交的这么快，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拿起平板查了查：“肖先生，这种需要协调当地县政府，正常流程得2到3天......”

“加急呢？”

销售立刻拨了个电话，低声说了几句，挂断后抬起头：“明天或者后天，得看县政府那边批复快不快。”

“价格的话——直升机租赁一天是8万，往返算两天，16万。您的奔驰S要用货运直升机运过去，那个贵一点，单程6万，往返12万。总共28万。”

肖晨点点头，掏出银行卡放在桌上。

“去办吧，快一点，我要尽快走。”

销售眼睛一亮，双手接过卡：“好的肖先生！我马上去确认！”

不一会返回来，“肖先生，已经和航空公司那边确认了，后天就可以起飞，预计中午十二点到，手续他们在处理。”

肖晨点点头，后天走，正好还有时间处理一下事情，“可以，就这个时间了。”

确定了时间后，点开老妈的微信，发了条语音：“妈，后天十二点左右到，去广场接我。”

刚刚说完，老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肖晨本以为是说回家的事情，没想到竟然是。

“肖晨，你和莉莉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