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点众小说APP
体验流畅阅读
第二章 我有男友了
不过两三秒,那段视频就被人撤回。
男友的电话同时也拨过来。
温絮下意识点开接听。
男友的声线透着紧张,“阿絮?你、你是不是看到刚才的视频了?”
“......”温絮茫然地握着手机,胸口闷得发慌,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才小声地‘嗯’了一声。
“你别误会了,是这样的!今天是我们部门在聚餐,刚才大家在玩大冒险,我输了,就只能和同组的前辈接受惩罚。才会拍了那段视频,又失手发给了你......”
男友紧张地来回解释。
温絮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还不相信。
男友比温絮早一年毕业,今年夏天校招进了京北最大的企业——陈氏集团做市场。
而温絮读得专业需要五年才毕业,如今才刚刚去医院参加实习。
两人从夏天开始,就聚少离多。
她的脑中还回荡着视频中众人起哄时的追问,“到底是你那个碰都不让碰的女朋友漂亮,还是我们组的带教姐姐漂亮?”
视频太短了,温絮并没有听见男友在视频是如何回答的。
她紧紧地抿着唇。
见温絮迟迟不说话,男友顿了顿,终于抛出杀手锏。
“阿絮,你难道不相信我吗?我们经历过那么多,小时候没有,你怎么在你舅舅家生活下去?何况——“男友压低了声音,”当年如果不是我,你早在巷子里就被人......”
幽暗小巷里的被刻意尘封的湿冷记忆,带着铁锈般的腥气,猛地冲撞进脑海。
温絮止不住抖了一下身子。
耳膜嗡嗡作响,她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逆流的声音。
是啊。
要不是男友,自己刚到徽城后就无处可去。
要不是男友,她......可能早早就死在那个阴冷潮湿的小巷里了。
她怎能不相信他?
“......我、我信你。”
良久,温絮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只是......下次别再做这种事了。”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阿絮,是我不好,下次绝对不敢了!”男人的声音立刻染上如释重负的急切。
他深吸口气,“你下班了吗?我待会就可以走了,我去接你?我们好久没一起吃宵夜了。”
“不用了,”温絮闭了闭眼,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已经在回医院宿舍的路上了,而且......今天我有点累。”
她虽然选择相信男友,但不知为何,今日并不想再与他见面。
“那好,那你早点休息。明天,明天我一定去找你,好好跟你赔罪,好不好?”
“嗯。”温絮含糊地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她握着手机茫然地站在会所门口。
良久,才双手合十虔诚许愿:“观音娘娘如来大佛菩提老祖,请保佑我与阿宇......”
她还没拜完,身后有人出声,“怎么,你口中的三人有关系吗?”
温絮受到惊吓,手一抖,装着蛋糕的盒子啪一声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头,一双杏眼瞪得圆滚滚的。
男人从暗处走出来。
他一身黑衣,与黑色几乎融为一体,只有指尖夹着微微猩红的烟。
是今日纹身的那个客人。
温絮没有想到那么快会再见到陈修远,一时愣住,“先生你......”
“嗯。”陈修远边走边捻灭了烟,抬手往自己肩头扇了两下才走近她,“好巧啊温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温絮很快反应过来,表情警惕。
温絮莫名地往后退了一步。
陈修远见状,停下往前走的脚步,笑了一声,“怕我?”
这一声,尾音上扬。
让人听着觉得说话的人兴致挺好。
温絮站稳脚跟,稳住声线,“不是的先生,我只是不理解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陈修远又笑了一声。
忽地伸手,虚虚实实在她胸前上方点了一下,“下午纹身的时候,你戴着胸牌。”
明明什么都没有碰到,温絮却觉得自己被他调戏了一样。
脸蹭得冒红。
她脚下再次胡乱后退。
哗一声,踩到掉落的蛋糕包装袋。
帆布鞋的边缘全是蛋糕奶油。
温絮一直维系的表情终于裂开少许。
余光瞥见男人还在靠近,她一咬牙,“陈先生,我......我有男友了。”
陈修远的脚步倏地停了下来。
趁着他停顿,温絮一个猫腰,迅速擦过男人的手臂,逃也似的跑了。
陈修远低头看了下被踩坏的包装纸盒。
旁边,落了枚金属制的胸牌。
他弯腰捡起来,是仁和医院的工牌。
上面用激光刻着黑字——中医科温絮。
陈修远握着胸牌,从口袋里掏出了包烟。
他重新磕了一支夹在手上,阴影处的保镖躬身上前替他点燃,“三爷,要追吗?”
陈修远扫了一眼保镖,收紧掌心,将胸牌放入西裤内兜。
有男友了......?
他吸了口烟,表情冷淡,“不追。”
陈修远抽完一整支烟,才返回包厢888。
里头乱哄哄的,他扫了一眼,少了几个年轻的纨绔子弟。
连今日攒局的主人翁李景隆都不在。
陈修远这等身份的人从来都是座上宾,他闲闲坐回主位,有人立刻靠近,塞给他一杯酒,“去哪儿了?错过一场好戏。”
他挑挑眉。
讲话的男人嗤笑一声,“李景隆方才被人开瓢了,还是被一个小白兔儿似的姑娘给砸了酒瓶子,有意思嘿。”
陈修远波澜不惊地抿了口酒。
“也对,跟陈家三爷聊开瓢,就跟屠夫聊杀猪一样,没啥刺激。”男人撇嘴。
陈修远睨着他,嗓音平稳,“我家是正经生意人。”
男人‘嘁’了一声。
“不过那姑娘看着可不错,白嫩白嫩的,就是大半夜还干跑腿,看模样就挺穷。在京北得罪了李景隆,可没好果子吃。”
说话的男人也举着酒杯与陈修远碰杯,语调丝毫不在意,“李景隆满头是血时还放话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兔子跑腿妹,正疯狂找人查呢。”
男人举着划开的手机,给男人看,“草,还真给他问出来了,是个医生啊?李景隆说了,明天要去那兔子妹的科室找她麻烦呢!”
陈修远随意一扫,目光微凝,手不自觉伸进西裤口袋。
摸了摸那枚冰凉的胸牌。
手机屏幕上同时跳出信息:
仁和医院中医科,温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