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条一下接一下，狠狠抽在她背上。

每一鞭落下，都是一道火辣辣的疼。

温见微死死咬着唇，不肯叫出声，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

陆知珩握着荆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色阴沉得吓人：

“你堕落至此，阴险善妒，若不悔改，陆氏百年清誉，绝不会容你这等女子入门。”

温见微跪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抬起头，一字一句往外挤：

“我不可能是你陆家人......我已经定了新......”

亲事。

她想喊出那两个字，想告诉他，她早就退婚了，早就不是他的未婚妻了。

可话音未落，侍从已经上前将她按住，用布条死死勒进她嘴里。

“唔——”

她被强行按在条凳上，动弹不得。

荆条再度落下，一下，又一下。

背上早已皮开肉绽，鲜血洇透了衣裳，粘在破开的皮肉上，每抽一下都带起钻心的疼。

“嗬——”

“陆知珩，你个黑白不分的狗官。”

她疼得浑身痉挛，指甲死死扣进凳面，指缝里渗出血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盆凉水泼醒了她：

“温见微，你可知错？”

她抬起涣散的目光，哽咽出声：

“我没有错......放开我。”

陆知珩的视线只在她脸上停留一瞬，走到箱笼前，踢了踢散落的旧物。

这里面是温见微珍藏多年的物件。

她小时候，他送给她的木雕小人、玉雕兔子，算是他和她之间唯一温暖的东西。

如今木雕头断，玉兔碎裂。

看见这些，他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不屑：

“整日摆弄这些无用之物，难怪如此不堪大用！”

她曾经视若珍宝的东西，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本就荒芜的心，还是被狠狠刺了一下。

这些年来，她的真心，对他来说只是无用之物吗？

罢了。

都不重要了。

她好不容易压制住心中酸楚。

却发现他拿起了箱笼角落那枚以红绳系着的九连玉环。

这是祖母给她留下的遗物，唯一的念想。

温见微不顾一切地哀求：

“别碰那个！那是我祖母......求你......”

“啪嗒——”

她怔怔地望着那堆碎片，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他凉薄的声音响起，字字诛心：

“你既然不肯向清漪认错，此物的下场便是给你一个教训。”

“就算你推清漪是无心之举，但打人之事，始终不能轻纵。”

“来人，掌嘴九十九下，让她长记性。”

巴掌声在庭院中炸响。

她脸上火辣辣地疼，世界几乎天旋地转。

她只是想好好说声再见。

为什么却要受这凌迟般的羞辱？

二十巴掌下去，她眼前发黑，在雪地上吐出一口血沫。

意识昏沉间，听见老嬷嬷颤抖地劝阻：

“大人，温小姐撑不住了，掌嘴九十九下，男子都受不住啊。”

短暂的沉寂后，陆知珩冰冷的声音响起，清晰得可怕：

“继续。”

“今日不把她治服，她永远记不住。”

长记性，守规矩，做陆家合格的主母。

她不需要有自己的喜好，不需要有情绪，哪怕死也要维持体面。

这才是他想要的妻子。

他一次次伤害她的理由——竟是为了打磨她。

她无力反抗，浑身冻僵，倒在京城这场冰冷的大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