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后，府中终于恢复了平静。

顾臻转过身，他眉宇间带着焦灼，低声道：“嫂夫人，你可知晓？方才我听闻母亲房里的人在收拾细软，还悄悄打听出城的路，怕是早就知道大哥的事。”

我点点头，心中早已冷笑连连。

顾北齐在战场“阵亡”的消息传来时，婆母虽哭天抢地，却始终不肯让我派人去战场遗骸处确认，只说“军中人已核实，何必再看那惨状”。

如今想来，那哪是心疼儿子，分明是怕露了破绽！

我从怀中掏出一小袋金疙瘩递给玉叶。

“你去婆母院里，找你那同乡丫鬟，问问她婆母是不是早与顾北齐串通一气。”

玉叶领命而去，不过一个时辰便回来，脸色铁青地在我耳边禀报。

“姑娘，那丫鬟招了！婆母不仅知道世子假死，还帮着他买通军中将士做伪证，就连上报的阵亡文书都是她找人伪造的，只为了演得逼真！她还说，娶您进来就是为了用您的嫁妆填靖王府的窟窿，等债还清了，就找人污您清白，把您沉塘灭口！”

“好，好得很！”

我气得指尖发抖，原以为婆母只是偏袒儿子，没想到心肠竟如此歹毒。

顾臻在一旁听得咬牙切齿：“这等毒计也想得出来！嫂夫人，你不能再留在府中，我这就送你走！”

“走不得。”我摇头。

“我若此刻走了，便是畏罪潜逃，不仅嫁妆会被他们霸占，我娘家也会受牵连。更何况，这靖王府的债本就与我无关，我凭什么让我的嫁妆白白填了他们的窟窿？”

顾臻急道：“可婆母心肠歹毒，留在此地迟早是祸患！”

“祸患也得先除了根再走。”

我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她想拿我的嫁妆抵债，那我就先查查她的底细。靖王府这些年虽看着拮据，可婆母掌家多年，私下里定然藏了不少私产，说不定还有顾北齐偷偷转移给她的财物，这笔账，该让她自己来还。”

顾臻闻言眼睛一亮：“嫂夫人说得是！我这就去查！府里的老仆、管账的先生，多少都知道些母亲的私产去向，我定能问出线索。”

我点头叮嘱：“此事需隐秘，别打草惊蛇。你先从她身边的人入手，尤其是管库房和田庄的，他们最清楚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