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政晚宴设在大饭店的顶层。

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霍裘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

他牵着我的手，让我坐在他身边。

我穿着一袭月白色的旗袍，手指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沈婉也来了。

她打扮得极其耀眼，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她一直在跟几个军官太太套近乎。

酒过三巡。

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军阀头目站了起来。

他端着酒杯，目光放肆地在我身上打量。

“霍统领，你这小妾长得水灵，就是可惜是个哑巴。”

“不知道这小哑巴，有什么才艺能拿得出手啊？”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霍裘养的一只漂亮宠物。

霍裘手里把玩着一把纯银的餐刀。

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听溪不会才艺。”

霍裘语气慵懒，眼神却透着杀气。

“她只会伺候我。”

那军阀头目不依不饶。

“统领也太护食了，不如让她出来舞一曲......”

“砰！”

霍裘手里的餐刀猛地扎进桌面，入木三分。

全场瞬间死寂。

就在这时，沈婉站了出来。

她走到大厅中央，声音清脆响亮。

“各位长官，你们都被她骗了！”

“她根本不是什么聋哑人！”

“她是个潜伏在军机处的南方军卧底！”

大厅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霍裘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有拔刀，只是冷冷地看着沈婉。

“证据呢？”

沈婉满脸自信，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微缩胶卷冲洗出来的照片。

“这就是证据！”

“这是她半夜用摩斯密码机发送情报的照片！”

“系统......不，是我的人亲眼拍到的！”

照片被递到了霍裘面前。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手指。

心脏剧烈跳动，但我脸上的表情依然是一片茫然。

霍裘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他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但他周围的空气却降到了冰点。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我。

他拔出桌上的餐刀。

刀尖挑起我的下巴，冰冷的金属贴着我的咽喉。

大动脉的跳动清晰地传导在刀刃上。

“听溪。”

霍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致命的危险。

“这上面的人，是你吗？”

沈婉在旁边大喊。

“别装了！你刚才听到我的话，瞳孔都放大了！”

“统领，只要你现在开枪吓唬她，她绝对会尖叫出声！”

刀尖刺破了我的皮肤。

一滴血顺着刀刃滑落。

只要我表现出任何听懂的样子。

只要我的喉咙里发出一丝声音。

这把刀就会立刻抹断我的脖子。

霍裘的耐心在减少。

刀刃逐渐刺破我的皮肤。

“三。”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