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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悔不当初
郭子兴百感交集,泪水险些夺眶而出。
郭子兴从未真正信任过这个女婿,甚至屡次提防、打压。
可如今他落魄来投,朱元璋却能如此不计前嫌,连兵权都甘愿交出。
郭子兴拉着朱元璋的手,声音哽咽。
“元璋,你为何要这样对我?我此前那般待你......”
朱元璋微微一笑。
“岳父大人,若没有您当初的提携,便没有我朱元璋的今天。”
“这份恩德,我始终铭记于心,从未敢忘。如今您前来投靠,我自然要尽我所能,助您渡过难关。”
郭子兴望着朱元璋真诚的眼神。
郭子兴心道:“我此前的猜忌与算计,是何等狭隘啊。”
郭子兴重重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愧疚。
“元璋,是我错了,你比我更懂得何为成大事者。”
这一幕,也被郭子兴的儿子郭天叙看在眼里。
此前,郭子兴也曾受父亲影响,对朱元璋心怀敌意,甚至参与过排挤朱元璋的谋划。
如今见朱元璋如此豁达大度,不念旧恶,郭子兴心中的敌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
那些曾经企图杀害朱元璋的人,见状也无不心生敬畏。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郭子兴带来了数万部众,滁州城内的粮草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每日的消耗都让众将忧心忡忡。
朱元璋当机立断。
“滁州粮草不足,难以支撑如此多的兵力。和州城防坚固,且粮草相对充足,我率军攻取和州,之后将滁州让给岳父驻守,如此便可缓解粮草危机。”
众将皆表示赞同,宫成主动请缨。
“元帅,末将愿率部为先锋,攻取和州!”
朱元璋点了点头:“好!宫忠,你率五千精锐为先锋,先行出发,我率主力随后跟进!”
宫成领命而去,凭借着精准的战术部署与麾下将士的勇猛作战,仅用三日便攻破和州。
朱元璋率主力入城后,将滁州正式交由郭子兴驻守,自己则坐镇和州,整顿军务,囤积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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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三日,遂拔和州。太祖主力入城,乃以滁州授子兴镇戍,自镇和州,整饬戎务,积刍粟以储军实。--《明史·太祖本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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濠州的孙德崖因军中粮尽,率数万部众强行要来和州“借粮”混饭吃。
朱元璋得知后,顿时头疼不已。
孙德崖与郭子兴是死对头,且此前多次排挤朱元璋,如今他率军前来,必定会引发事端。
李善长皱眉道。
“元帅,孙德崖此来,名为借粮,实则是走投无路。若拒绝他,恐会引发战事。”
“若接纳他,和州本就粮草紧张,且他与郭元帅素有旧怨,必生祸端。”
朱元璋沉思片刻,无奈道。
“如今我军刚拿下和州,根基未稳,不宜再启战事。”
“传令下去,让孙德崖率部入城,但需严格约束其部众,不得惊扰百姓,且粮草需由我军统一调配。”
可还没等朱元璋安排妥当,一个坏消息传来。
郭子兴得知孙德崖到了和州,竟也率数万部众赶来,扬言要亲自捉拿孙德崖,报此前被排挤之仇!
一时间,小小的和州城内外,挤了十几万人马。
城内街巷水泄不通,城外营帐连绵不绝,就如同乱世中的一处漩涡,各方势力在此汇聚。
徐达忧心忡忡地。
“元帅,郭元帅与孙德崖素来势同水火,如今狭路相逢,怕是免不了一场恶战!”
宫成却摇了摇头。
“未必。和州城小,十几万大军挤在这里,别说开战,就连转身都困难。”
“且双方将士多有疲惫,粮草也需依赖和州供给,真要打起来,只会两败俱伤。”
果不其然,郭子兴与孙德崖虽都怒气冲冲,却都无法在如此拥挤的环境中展开攻势。
僵持了两日之后,孙德崖率先松口,派人传话给朱元璋。
“我深知和州粮草紧张,我本是外来之人,不愿在此添麻烦,明日便率部离去。”
朱元璋闻言,心中稍安,当即决定亲自为孙德崖送行,以彰显己方的诚意,避免再生事端。
宫成连忙劝阻。
“元帅,孙德崖虽承诺离去,但郭元帅对他恨意极深,恐会暗中动手。您亲自送行,太过危险!”
朱元璋叹了口气:“我若不去,恐孙德崖心生疑虑,再生变数。你放心,我只需小心行事,待他部众出城后便返回。”
说罢,他便命人备好马匹,准备次日送行。
宫成心中始终不安,暗中下令让自己的亲兵营悄悄集结,在城外送行路线附近隐蔽待命,以防不测。
他深知,郭子兴性情执拗,且对孙德崖恨之入骨,未必会遵守“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
次日清晨,孙德崖率部众出城,朱元璋亲自送至城外十里处。
孙德崖的部众在前开路,朱元璋与孙德崖并马而行,身后只带了少量亲兵。
一切看似顺利,却不知暗处已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们。
郭子兴终究还是没能按捺住心中的恨意。
郭子兴见孙德崖身边仅有少量亲兵护卫,当即下令:“动手!将孙德崖拿下!”
早已埋伏在城内的亲兵瞬间冲出,将毫无防备的孙德崖死死按住,押回了营帐。
城外,孙德崖的部众得知主帅被擒,顿时炸了锅。
他们认定是朱元璋与郭子兴合谋,当即调转马头,将朱元璋团团围住。
一名孙部将领怒声喝道:“朱元璋!你竟敢设计擒拿我家主帅!速速将主帅放出,否则今日便让你葬身于此!”
朱元璋心中一沉,瞬间明白是郭子兴坏了大事。
此时孙部士兵已蜂拥而上,一根冰冷的铁索猛地套在了他的脖颈上,将他从马背上拖拽下来。
“带走!用朱元璋换回我们主帅!”
隐蔽在附近的宫成见此情景,心中大惊,当即下令:“全军出击!救出元帅!”
可孙部士兵早已将朱元璋牢牢控制住,且人数众多。
宫成投鼠忌器,不敢贸然强攻,只能率部将孙部众团团围住,形成对峙之势。
被铁索束缚的朱元璋,心中满是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