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瘸一拐走回部落的。

天已经黑透了。

部落广场上燃起了巨大的篝火。

今天是兽神的祭祀日，也是部落分发猎物的日子。

所有族人都围在篝火旁，欢声笑语。

我穿过人群，寻找属于我的那份食物。

按照部落规定，兽夫捕猎归来，最好的肉要留给自己的伴侣。

皮若和皮凯正被一群兽人围在中间，脚下踩着一头巨大的剑齿虎。

那是今天的猎物之王。

梁洁站在他们中间，手里举着一碗酒，脸颊绯红。

“这头老虎，是我和皮若、皮凯一起杀的！”

梁洁大声宣布。

“吼——！”

周围的兽人发出赞叹的吼声。

“这雌性真够劲！”

“比那些只会哭唧唧的兔子强多了！”

皮若揽住梁洁的肩膀，满脸自豪。

“这块最嫩的虎心肉，归阿洁！”

他用骨刀剜出虎心，还在冒着热气，直接递到了梁洁嘴边。

虎心，是兽人力量的象征。

吃了它，能强身健体，更是求偶的最高礼节。

以前，每一头猎物的心，他们都会小心翼翼地烤熟，切成小块喂给我。

现在，那颗血淋淋的心，进了梁洁的嘴里。

梁洁大口咀嚼着，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滴在雪白的胸脯上。

这一幕充满了野性的诱惑。

皮凯在一旁看着，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低下头，伸出舌头，舔去梁洁胸口的那滴血。

“唔......”

梁洁手插进皮凯的银发里。

“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着怎么了？你是我们的。”皮凯声音沙哑。

周围起哄声一片。

我站在阴影里，浑身发冷。

膝盖上的伤口已经结了冰痂，刺骨的疼。

一个负责分肉的年老兽人看到了我。

“翩翩？你怎么在这儿？”

他看了看那边的狂欢，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

“去领肉吧，还剩一些内脏和骨头。”

我摇摇头，转身往回走。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梁洁的声音。

“哎？那不是翩翩吗？”

皮若和皮凯也看了过来。

皮若皱眉，大步走过来，挡住我的去路。

“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他闻到了我身上的血腥味，视线落在我的腿上。

“受伤了？”

他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迟疑。

我没说话，绕过他想走。

皮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放开。”

皮若一愣。

以前我受了委屈，只会哭着扑进他怀里撒娇，从来没有用这种冷漠的眼神看过他。

“你闹什么脾气？”皮若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今天是祭祀日，大家都开开心心的，你非要摆这副死人脸？”

梁洁也走了过来，挽住皮若的胳膊。

“皮若，别这样。翩翩可能是因为没吃到虎心不高兴吧。”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吃剩的骨头，上面还挂着一点肉丝。

“给，翩翩。这可是虎腿骨，很有营养的。”

皮若松开我的手，接过骨头塞进我怀里。

“拿着。阿洁好心留给你的。”

我把骨头扔在地上。

皮若的脸色瞬间黑透了。

“白翩翩！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扬起手，似乎想打我。

我没有躲，只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你打啊。”

皮若的手僵在半空。

梁洁赶紧拉住他。

“算了算了，皮若。她不吃就算了，别为了我伤了你们的感情。”

她转头对我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挑衅。

“翩翩，做人要知足。你什么都不干，还有肉吃，已经很不错了。”

皮凯走过来，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

“滚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被推得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我站稳身子，最后看了一眼那两只曾经发誓要守护我一生的狼。

火光映在他们脸上，狰狞而陌生。

“好。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