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疼。

我震住了。

脸疼之后，心里是发麻的感觉，像久冻后失去痛觉。

我不想再辩论了。

“你还有东西没给我。”

我对苏然说，尽量让声音平静。

“我和你构思过创业设计稿，核心文件在给你硬盘里，现在还我。”

苏然冷着脸：

“那二十万我会打给你，你不需要再想创业的事，设计稿我会删掉。”

我哑然，觉得好气又好笑。

“那是我熬了好多夜才写出来的，你有什么资格删？”

苏然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林晓竟在此时捂住额头，做痛苦状：

“唉哟，我头突然好疼……想去医院。”

说着就往苏然怀里倒。

我看着她红润的脸，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轻蔑的笑。

苏然却像没有识破，他连忙扶住她，对我说：

“稿子，以后再说吧。现在我要送她出去。”

两人转身就往门外走。

我愣怔了一秒，然后就拔腿追上去，挡在前方。

“我要离开这了！快给我硬盘！”

我急切地喊着，心有预感，这次不拿恐怕再也没机会了。

苏然不理，想绕过我。

我一把拽住他的衣服，大喊道：“那是我的心血！”

他烦躁地瞪向我。

“陈未，你怎么变得这样不可理喻！”

我冷笑一声，指向林晓：

“你真的看不出来她是装的吗？”

林晓立即在他怀里抽泣。

苏然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开始用力推我。

“让开！”

我踉跄几步，跌倒在地。

站稳后，他们已进了电梯。

我冲到楼下时，苏然的车子从眼前疾驰而过。

他像是要狠狠甩开我，仿佛这样就能甩开过去。

可是，车子没开出去多远。

路口拐角，一辆面包车猝不及防地冲了出来。

两辆车轰地一声相撞！

他的车头立刻凹进去一大块。

我被吓得如同冻结，大脑里一片空白。

几秒钟后，才意识到周围响起惊叫，有人打120。

我努力让自己镇静，颤抖着靠近那辆车。

他和林晓昏迷在椅上，头上都流着血。

车内散落着碎玻璃和文件。

其中一份标题很显眼：婚姻契约。

我捡起它，手抖到几乎拿不住。

强迫自己定神，才看清上面的字。

“三年内，苏然需配合林晓应对家族压力。”

“期限届满，双方和平离婚。”

“若一方动情，契约立即终止，违约方需让渡名下公司股权。”

“若苏然与陈未复合，本契约即刻作废。”

我捏着这份契约，头痛欲裂，心如寒灰。

眼前的一切都不再像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