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头看她。

她的眼睛里满是好奇，我太熟悉那种眼神了。

上辈子她问我：“念姐，你当时骑车真的没撞到她吗？”

“茉莉，”我笑了，“你说，如果有人告诉你，我会出事，你会帮我吗？”

她愣了一下：“当然会啊！咱们可是好姐妹！”

“好姐妹。”我重复了一遍，“记住了。”

录制开始了。

李记者把话筒递到我面前。

“林念同学，先给大家讲讲事发经过吧。”

我平静地开口：

“三月五号下午，我和周晓敏放学回家，路过新华路的时候，看到一个骑车的大妈摔倒了。”

“当时我们离她大概三米远，没有接触。但我还是停下来，用手机录了像。”

“然后她儿子冲过来，说是我吓的，要我赔钱。”

李记者点头：“后来呢？”

“后来去了派出所，调解未果。他们去医院，伪造病历，说我造成她腰椎骨折。我拿出录像，又调取了监控，证明我没碰她。最后他们败诉，赔了我两万块，公开道歉。”

“就这样？”

“就这样。”

李记者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

“林念同学，网上有传言说，你当时之所以录像，是因为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请问，这是真的吗？”

演播厅安静了。

我看着她，笑了。

“李记者，你说的传言，是不是来自我旁边这位茉莉同学？”

茉莉脸色一变。

李记者愣了。

“让我猜猜，”我继续说，“她是不是告诉你，我平时就爱耍小聪明，这种事肯定会提前准备？她是不是还说，我这个人品行有问题，说不定真的碰瓷过别人？”

李记者的表情告诉我，我猜对了。

茉莉急了：“念姐，你胡说什么！我没说过！”

“是吗？”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一段录音。

录音里，茉莉的声音清晰传出：

“那个林念我太熟了，平时就爱耍心眼，这事肯定有内幕。”

茉莉脸都白了。

李记者沉默很久，关掉了摄像机。

“今天的采访，先到这里吧。”

她站起来，看了茉莉一眼，走了。

茉莉追出去：“表姐！表姐你听我解释！”

我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上辈子，我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三月。

天很蓝，风很凉。

这辈子，好像不太一样了。

手机响了。

刘所长的微信：“查到了，你那个同学茉莉，最近跟陈大勇有联系。需要我把记录发给你吗？”

我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原来如此。

上辈子，他们一个负责讹钱，一个负责搞臭我。

我给刘所长回了一条：“发我吧，帮我约一下陈大勇，我想请他喝杯茶。”

三天后，咖啡馆。

陈大勇一脸警惕：“你找我干嘛？钱都赔你了，歉也道了，还想怎样？”

我给他倒了杯茶。

“陈先生，别紧张。就是想问你点事。”

他没动。

“你认识茉莉吗？”

他脸色变了。

“不认识。”

我点开一段聊天记录，“那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