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识字，但却也知道，我们村里认字的男人都没几个，更别说会写字的女人。

我压低声音，凑近她，“嫂子，你写是什么？你的名字吗？”

嫂子眼神混乱，嘴唇哆嗦：“林......扬、扬州......”

说完，一道雷又劈下，她猛地抱住头，发出凄厉的尖叫，指甲抓挠着自己的头发。

我立刻把地上的字蹭掉，安抚嫂子。

我费了好大力气才让她安静下来，睡了过去。

我记得，嫂子安静的时候，总是会呆呆望着东墙那处发黑的墙面。

我走过去，用手叩了叩，砖的声音有点空。

我找了柴刀撬开，砖后面竟然是个窟窿，塞着一个油布包。

我小心的拿出油布包，里面放着一枚玉佩，羊脂白的，温润生光，雕着精细的缠枝花纹，而玉佩中间，就刻着嫂子写的“林”字。

这玉佩绝不是杨柳村这种穷乡僻壤该有的物件。

我记得，河对岸的村里的老瞎子，前年买回来个外地女人，没多久就疯了，去年冬天失足掉井里没了。

我攥着那枚玉佩，一个被我在心里藏了很久的想法，还是冒出了头。

嫂子，并非杨柳村的人，也不是天生的疯子。

就在这时，院门哐当一响，脚步声趔趄着撞进来。

是我哥回来了。

我慌忙拿好玉佩，刚把东西放回原处，我哥就带着一身浓烈的劣酒气，直接撞开了屋门。

他没看到院外暗处的我，而是径直闯进嫂子那屋。

屋内立刻传来嫂子一声短促的尖叫，接着是我哥兴奋的狞笑，以及一种熟悉的闷响，是蜕皮的牛皮裤带，抽在皮肉上的声音。

啪！啪！一下又一下，带着一股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