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徐继伟”三个字，然后画了个大大的叉！

嘴里嘀咕：“徐继伟，别急，你洗好脖子给我好好等着！前世你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一讨回。”

他知道，徐继伟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的手段只会更狠。

当务之急，是把货源彻底攥在手里，让徐继伟断不了他的根。

第二天上午，林凡带着两瓶陈年老酒，按照陈老头给的地址找到了红星无线电元件厂。

厂长姓周，是个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的老头。一见林凡手里的酒，就哈哈笑着拍他肩膀：“老陈说你是个懂规矩的年轻人，果然没看错。”

两人坐在厂长办公室里，林凡直接开门见山：“周厂长，我想跟您签个长期供货协议。价格按陈老说的内部价，每月固定要五百套元件。”

见周厂长有点犹豫，林凡马上抛出诱饵：“周厂长，只要你们能满足我的要求，我可以私下里帮你们厂设计几个小改进——比如你们车间的绕线机，要是加个自动定位装置，效率能提两成。”

周厂长眼睛一亮，他正愁绕线机的效率问题。“哦？你真能改？”

“您要是信我，三天后我把图纸拿来。”林凡自信道。

见林凡这么肯定，周厂长当时就信了八分，感觉眼前这小伙子肯定有两把刷子。

这马上就要见真章的事情，他不可能糊弄自己。

于是，周厂长乐呵呵地笑道：“小林，真如你所说，可以帮我们提升效率，供货价我也可以再给你让一成，并给你一个技术顾问的帽子。”

“如此甚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了。”

“一言为定，绝不反悔！”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的时候，办公室门被撞开，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闯进来。

这人指着林凡喊道：“周厂长！这人就是倒卖你们厂元件的贩子！我是工业局生产协调科的，奉命过来调查！”

林凡抬头，认出这是徐继伟的跟班小李。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周厂长。

这周厂长不愧是老江湖，一看就知道有人早已盯上了林凡。

毕竟他前脚刚来，工业局的人就跟过来了。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稍加思索，周厂长就做出了决定。

小林不但是厂里的客户，还能帮咱提升效益，这样的人不帮自己还要帮谁？

如果是局领导亲自带人过来，自己或许还要考虑一下，但这些小年轻，凭什么跑到劳资一亩三分地里指手划脚？

周厂长轻轻的朝林凡点点头，示意他别急。

回头就沉下脸质问道：“小李同志，说话要讲证据。林工是我们厂请来的技术顾问，正在帮我们改进设备。你说他倒卖元件，证据呢？”

小李愣住了，他手里只有徐继伟给的“线索”，没真凭实据。

“我、我看到他从陈老头那里买了你们厂的元件！”

林凡笑了：“陈老是周厂长的老兄弟，帮厂里处理些闲置元件，这是正常的内部调剂吧？倒是李同志，你未经允许闯进来，还诬陷我们技术顾问，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周厂长立刻附和：“对！你这是扰乱我们厂的正常生产！我要向你们工业局领导反映！”

“这、这......”小李脸涨得通红，在周厂长这样的老资格面前，没有真凭实据，仅靠自己信口胡说，他还真不敢。

最后，不得不狼狈地退了出去。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冷笑。

徐继伟，你就这点手段，未免也太小儿科了。

周厂长拍了拍林凡的手：“小林，以后你尽管来拿货，有我在，没人敢找你麻烦。”

想了一会又说道：“听老陈说你在宿舍里干私活，这样肯定不长久，我们厂子后面正好有个闲置小仓库，要不你直接搬过来，就不用这么来回跑了。”

林凡岂能不知周厂长的用意？

不过，这确实互利互惠的好办法。

当下就爽快地答道：“那就多谢您了，以后还烦周厂长多多照顾。”

周厂长半真半假地笑道：“小林，你我一见如故，说照顾可就见外了。”

“周叔，那小子就高攀了！”

林凡见机而上，这一声周叔，叫得周厂长眼睛都笑成了一道缝。

晚上回到宿舍，林凡在笔记本上又添了一行：“红星厂——盟友+1。徐继伟，你的墙，我要一块一块拆。”

徐继伟在小李灰头土脸回来后，气得差点把茶杯摔碎。

转而一想，是自己把事情想得简单了。

谁能想到周厂长竟然会护着林凡？更想不到林凡居然能拿出设备改进方案堵李厂长的嘴。

“林凡，你倒是让我小瞧了！”

“呵呵，可毕竟你只是个小小的技术员，劳资真要动你，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眼睛里闪过阴狠的光，“这次老子给你来点狠的！既然红星厂那边动不了，那就从你的销路下手！”

很快，徐继伟就找到了工商局的顾明科长，暗地里塞了两条牡丹烟。

然后才压低声音说：“顾科长，最近市面上有个叫林凡的小子，私卖无证电子元件组装的‘黑匣子’，这是扰乱市场秩序啊，您看是不是该管管？”

顾科长收了烟，眉开眼笑：“该管该管，徐科长放心，我马上带人过去查办！”

自古以来，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下午，顾科长就带着两个手下，直奔林凡常供货的红旗街个体户老杨的门店。

老杨刚要把林凡送来的五个黑匣子摆出来，远远的就看到工商的人过来了，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让店伙计拿回去藏好。

心想，要不是林凡早上特意嘱咐过，自己没留心，这下还真的撞到枪口上了。

王科长带人在老杨店里翻了半天，只找到几个旧收音机零件，只好骂骂咧咧地走了。

林凡接到老杨的电话时，正在机械厂车间里调试改进后的绕线机。

他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笑：徐继伟，你这点手段，还是太嫩了。

林凡早就料到徐继伟会从销售端动手，所以提前和几个摊主约定了暗号，还把货分散到了城郊的几个代销点，让徐继伟摸不着头脑。

然而，让林凡没有想到的是，徐继伟的手段远不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