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的瞬间，刺鼻的消毒水味呛得虞雾鼻腔发疼，她费力睁开眼就发现她躺在病房里。

医生适时走进来，翻看检查报告后开口，“孩子是健康的，但是你临近预产期了还是要多多注意，你的家属没陪你来吗，这边需要签字。”

孩子健康，这四个字让虞雾紧绷的脊梁瞬间塌了半截，悬了许久的心重重落地。

她摸出手机，指尖颤抖着拨通谢聿舟的号码，却始终无人接听，最后直接被掐断。

“我自己也可以签。”虞雾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接过笔，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医生又给她做了几项检查确实彻底没事后，她就扶着肚子向外走，刚走到走廊，就听见两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江燃雪哭得梨花带雨，声音柔弱又凄惶，“聿舟，我也没想到我会怀孕......那天你喝多了，我只是想留下来照顾你，我从来没想过要破坏你和虞雾的感情，可医生说，我打掉这个孩子，这辈子都再也做不了妈妈了......”

下一秒，谢聿舟心疼又笃定的声音响起，他将江燃雪揽进怀里，动作温柔，“这不是你的错，跟你没关系，孩子生下来，我养着，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们母子。”

虞雾的手指死死攥紧，指甲嵌进肉里。

她转身想走，却因脚步太急撞到了人反倒吸引了他们二人的视线。

谢聿舟脸色骤变，连忙冲上去将虞雾拽住，把江燃雪护在身后，看向虞雾语气带着质问，“虞雾，你怎么在这？你是故意跟踪我和燃雪来的？”

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让虞雾心口一滞。

虞雾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冷得像冰，“谢聿舟，我是孕妇，我来医院自然是为了我的孩子，我从没想过跟踪谁，只是没想到意外听见了你们的对话。”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脸色难看至极。

谢聿舟自知理亏，将她们带回了别墅，一路上空气压抑的很。

刚到家，江燃雪立刻红了眼眶，声音哽咽着，“虞雾，都是我的错，我只求你让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等孩子一落地，我就带着他远走高飞，绝对不打扰你们的生活，求你原谅我......”

话音未落，她膝盖一弯，直直朝着虞雾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地面，哭得肝肠寸断，“求你，别让我打掉这个孩子，这可能是我唯一的孩子了，求你别剥夺我做母亲的资格......”

谢聿舟几乎是飞奔过去将人拽起来，紧紧搂在怀里柔声安抚，转头看向虞雾时，眉眼间只剩指责。

“虞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近人情了？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道歉，但燃雪已经无路可退了，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允许她把孩子生下来？”

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抹平五年的付出，抹平这场彻头彻尾的背叛。

虞雾垂在身侧的手攥得骨节发白，小腹隐隐作痛，她抬眼，声音平静却带着坚定，“这个孩子可以生下来。”

谢聿舟瞬间松了口气，刚要开口，就被虞雾接下来的话钉在原地。

“但我有个要求，你名下所有资产的百分之八十，必须全部转到我腹中孩子的名下，永久归属，不可变更。”

哭的梨花带雨的江燃雪闻言脸色瞬间僵住。

可谢聿舟没察觉她的异样，想都没想就点头，“我同意，只要你让燃雪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看着他答应的干脆利落的模样，虞雾没说什么，只是转头就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不过片刻，律师带着合同赶到。

虞雾逐字核对后签字按印，谢聿舟看都没看就潦草落笔，江燃雪也在两人的注视下指尖颤抖地签下见证人的名字。

三份合同落定，虞雾将自己的那份放进了包里，抬眼看向眼前的两人，没有愤怒，没有哭闹，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她很快就要离开了，这是她能留给她的孩子唯一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