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六十寿宴这天，皇宫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我穿着一身旧宫装，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脸上未施粉黛。

即便如此，当我出现在大殿门口时，还是引起了一阵骚动。

“那不是昭阳公主吗？她怎么来了？”

“天哪，穿成这样，真是丢尽了皇家的脸。”

“听说她在北狄......啧啧，这种女人怎么还有脸活着回来？”

窃窃私语声嗡嗡作响。

坐在高位上的李昊和太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萧成坐在武将首位，身边坐着盛装打扮的林婉柔。

见到我，萧成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林婉柔则是得意地摸了摸腰间那块熟悉的玉佩。

“大胆昭阳！谁让你来的？”

李昊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朕不是让你在冷宫反省吗？滚出去！”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我没有退缩，反而一步步走进大殿，直到大殿中央才停下。

“皇兄，今日是母后六十整寿，儿臣特意来给母后贺寿，顺便送上一份大礼。”

我声音平静，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太后皱着眉，一脸嫌弃。

她原就不是我亲生母亲，只是名义上的嫡母，自然没什么感情。

“哀家不需要你的礼！只要你赶紧消失，就是给哀家最好的寿礼！”

“母后别急，这份礼，您一定会感兴趣的。”

我从怀里掏出那封发黄的信纸，高高举起。

“这是八年前，皇兄和萧将军在北狄大营里，亲手写下的东西。”

李昊和萧成的脸色瞬间变了。

李昊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住口！来人！把这个疯女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萧成也拔出佩剑，杀气腾腾地冲过来。

“昭阳，你敢胡言乱语，我就杀了你！”

他们的反应太激烈，反而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怀疑。

就连那些外国使臣，也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慢着！”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站了出来。

是当朝宰相，也是三朝元老。

“皇上，既然公主有寿礼要献，何不让她呈上来看看？若是胡言乱语，再治罪也不迟。”

“不行！她是疯子！她在污蔑朕！”

李昊慌张地吼道，完全没有了帝王的威仪。

而我已经展开了那张纸。

那是用羊皮做的，虽然过了八年，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最刺眼的，是上面的血手印。

我大声念了出来：

“大魏皇帝李昊，叩首乞降！愿奉上白银百万两，割让幽云十六州！另，为表诚意，特献上胞妹昭阳公主，充入蛮王后宫，任凭处置！只求蛮王饶我狗命，放我归国！”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没有停，继续念下面那一行：

“末将萧成，愿为蛮王效犬马之劳！今画押为证，将未婚妻昭阳送予蛮王享用，绝无怨言！求蛮王开恩，留我一命！”

念完，我将那张羊皮纸狠狠甩在地上。

那上面，有李昊痛哭流涕按下的血手印，和萧成亲笔签下的名字，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圣明君主！这就是你们崇拜的少年英雄！”

我指着李昊和萧成，声音在大殿回荡。

“我的好哥哥，为了活命，把亲妹妹卖给蛮子当玩物！”

“我的好未婚夫，为了苟且偷生，亲手把未婚妻送上别人的床！”

“这就是皇家的脸面？这就是大魏的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