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周印打发走，向我命令。

“走吧，回家。”

我躺在地上不动。

他走近来拉我，一发力，背后发出很明显的骨头错位声。

“你怎么了？”周立华有些震惊。

我难受的说不出话。

他回忆半晌，猜测我应该是被砸伤了，这层楼是骨科诊室。

他面露一丝犹豫，但最后，还是将我打横抱起。

“我们先回家，我还有事要和你商量。”

回到家，周立华将我放在床上，朝我伸手。

“钥匙给我。”

我一愣。

“什么钥匙？”

“别装了，你花二十多年写的那个调研手稿，不就锁在这里面？”

他指了指一旁的箱子。

“你把它给丝丝，她事业就能更进一步。”

“你不是总被欺凌吗？等到丝丝成为讲师，别人碍着她的面子，对你也得敬重三分，以后就再也不用害怕了。”

浑身血液冲向我的头顶。

和周立华夫妻几十年，他最清楚我对教育事业的热爱。

这里面的手稿，是我不论冬夏，不惧辛苦。

结合自己的专业知识和经验，对几千名青少年追踪的调研成果，足以让任何专家都为之震惊。

现在，只因何丝丝要评职称，就得拱手相让。

她凭什么？

“不可能！”

我怒喊，这可是我耗费毕生精力得到的数据。

周立华唇线紧绷。

他见我不从，直接在我身上摸索起来。

“不要不要！滚啊！”

我撕咬，反抗，却难以撼动他半分。

最终，周立华扯下我脖颈的细绳，拿下钥匙，打开了箱子。

我的世界彻底崩溃了。

我嗓子沙哑，绝望将我吞没。

我哽咽着开口。

“我们离婚吧。”

周立华刚扬起的嘴角一僵，他不满道。

“别耍小性子。”

“你离了婚就是二手货，一个身败名裂又二婚的女人，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他轻声讥讽，等我像过去那样，红着眼眶求他别丢下我。

可我只是静静看着他，眼泪干了，心也冷了。

他俯身哄我。

“懂事点，等丝丝评上职称，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我别过脸，不想说话。

周立华见我不闹，满意的以为我再一次臣服，随即拿着手稿匆匆出门。

他神色喜悦，看得出来对何丝丝是真爱。

我掏出手机，拨通一个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

“我想问，你之前对我的承诺还算数吗？”

那头，声音清冷又坚定。

“书书，只要你想，位置随时给你留着。”

夜色寂静，前路茫茫。

我最后看了眼这个困住我二十多年的牢笼。

随即拉开门，奔向我的新生。

再见了，周立华。

这样非人的日子，我再也不要过了。

从此以后，我们见面不识。

......

三天后，周立华带着包糖炒栗子回家。

那是他每次哄我开心的惯用伎俩。

屋内空无一人，桌子上摆着刺目的“离婚协议书”。

他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演的和真的一样。”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他关系还不错的同事。

“华哥，我刚出差回来，在机场看到嫂子了，你们要去哪啊？”

周立华怔住，半晌没反应过来。

他脑海中猛地想起，何书书那天提起离婚时的坚决。

周立华胸口一紧，突然意识到什么，飞奔向我家。

“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