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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跟我走,我养你
温苒根本来不及防备,就这样撞上男人温热的胸膛。
熟悉的温度袭来,她听见自己心脏呯呯狂跳。
即便是隔了五年,这个怀抱依旧那么熟悉。
熟悉得吓人!
她甚至清晰记得,他们五年前的最后一抱......
那时,他们面临着分开逃亡。
临别在即,他的大掌同她的手紧紧交握,不愿松开。
他喑哑着嗓音问她,“打个商量,要不过去的一切你别要了?跟我走,我养你。”
“跟你走?”
温苒被实实在在地惊住,听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下意识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怎么可能跟他一走了之呢?
她做梦都想回家,回到自己的家人身边。
她不可能背弃自己的家人。
陆屿墨睨着她,眼色顿时变得凌厉起来,“怎么,你不愿意?”
她自然不愿,艰涩笑了下,“我......”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对他说,就被他的话截断,“温苒,你当真舍得下我。”
他的声音添了一抹晦暗喑哑。
温苒喉间苦涩,迟疑了下,反问他,“我俩谁也不能保证对方二选一会选择自己,对吗?”
她说的是实话。
纵使开端是虚情假意又如何,两人后来经历颇多,还共同经历那么多的逃亡时刻,他们之间不可能没有感情。
但所谓的感情,也仅限于如此。
他们俩对对方而言,谁也不是谁的唯一。
她也曾经选择清醒地沉沦,但在最关键时刻,她选择醒来。
她的反问十分锋利,直刺中陆屿墨的心脉。
他苦涩勾了勾唇,定睛认真看着她,眼中有万千浮绪。
半晌后,他嗓音喑哑道,“也成,跟我走终究也不是什么安稳路。”
温苒总觉得他的话没那么简单,深入问他,“什么?”
陆屿墨再次握紧了她的手,将她一把拉入怀中,薄唇吻上她的发。
他难得地给她解答了,低沉着嗓音道,“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在等着我,可能会要了我的命。”
温苒想象不出他要做什么,但根据他说的,一定是极其危险。
她为他皱紧了眉头。
他将她搂得紧紧的,嗓音喑哑地开口,“要是我办成了事,还能活着回来,你......”
他未说完,外头传开烟花绽开的声音,天空里是大片的烟花。
有人放烟花,就是在通风报信。
而他的话就湮灭在烟花的响声里,她没能听清楚。
“嗯?”
她想问问他。
然而,男人霍然起身,“来不及了!”
他浑身都紧绷起来,松开了她的手,大步往外跑去!
烟花继续绚烂绽开,却是他们的离别时刻......
“怎么?一会儿投怀又送抱的,难道是对我这个旧情人念念不忘?”他故意奚落的声音传来,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温苒眼眶渐红了。
明明是他拉她的。
然而,面对他的恶作剧,她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她欠了他的。
他是债主。
这些都算是她该还他的。
“对不起,是我没站稳,下次我不会再犯了。”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陆屿墨也让她挣,但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她,欣赏着她的手足无措。
温苒一点儿都不敢看他,站好后,就低头赶紧往回走。
她迫切想要逃离。
她的脚步略显凌乱,后面的脚步却稳得很,是亦步亦趋跟着她。
她当然知道后头的人是陆屿墨。
温苒想,他应该也是想回去休息,而她受不了他跟在她后头,索性就换了个方向走。
如此一来,她和陆屿墨就可以互不干扰,分道扬镳。
然而,没走出几步,就见前方树影晃动之下,隐约可见两道交叠的男女身影!
如此场面,让温苒吓了一跳。
她心想自己是什么运气?
也顾不得会不会再碰到陆屿墨了,她一个扭头就往回走!
“小妖精,今天什么地点什么场合?你怎么敢的?准备勾死我是吧!”
“呜呜,表哥,我的好表哥,明明就是你够坏,人家才够爱的嘛。”
听到狗男女调情的对话,温苒脑子里“轰隆”一声——
这对打野战的狗男女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陆淮安,以及陆淮安的表妹沈伊夏!
顿时,她心里头最后一点侥幸被狠狠掐灭。
正如她猜测的那般,陆淮安这次染指的是陆家亲眷。
温苒浑身都在颤抖。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陆淮安他怎么敢?
他又怎么下的去手?!
沈伊夏年龄太小太小了,连二十岁生日都没过呢!
她气到崩溃又后怕,只得踉跄着脚步,匆忙逃离。
一路上,她的耳边都是呼啸的风声。
直到到了室内,温暖的温度裹上她的全身,她才慢慢回神,寻了沙发坐下。
她和陆淮安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无关真情,只有利益绑定。
她也知道,自己的丈夫并非良善之辈。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陆淮安竟然对自己表妹下得去手!
陆淮安从来都不是什么蠢货,他不会不知道,同表妹偷情一旦被人发觉,他不会有好果子吃。
而他所珍视的掌权位置,也将岌岌可危。
就在这样的状况下,他还同沈伊夏苟且在一起?!
丈夫在外面那些形形色色的女人,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必要时候还可以打掩护。
沈伊夏却不一样。
沈伊夏的位子和身份,注定了她是一颗引爆后威力极强的定时炸弹。
这个局,怎么破?
温苒想着想着,头又开始疼了。
“正愁着在陆家的饭桌上没话题可聊,二哥就送来了。不得不说,二哥对我这个三弟,可真是体贴入微啊!”
戏谑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温苒背上一阵发凉。
陆屿墨知道了?
他这是什么都知道的意思!
树林里的那场野战,被她看到了,难保陆屿墨也看到了。
她的心口狠狠攥住,差点就要喘不上气。
“你说是不是啊?”男人在她对面落座,语气里挟着一抹挑衅,“二嫂。”
温苒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陆屿墨标准想搞事的架势,绝对不能让他在饭桌上撂出那些荒唐。
她呼吸促着,几乎是乞求地看向他,“求你,不要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