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像叫什么‘千年大考’？”

“具体不清楚，反正是综合评估功德积累、任务完成率、还有......好像还有‘忠诚度’？”

张澜挠挠头，叹了口气道：

“反正不容易。我飞升前，宗门前辈就告诫过，仙界非乐土，规矩森严更甚下界。”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林哲默默听着，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

两人边走边聊，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道颇高的拱门出现在面前，拱门之后是一片低矮密集的房屋，透着些陈旧气息。

习惯了踏云赶路，猛然走了这么长时间，林哲额头也是微微见汗。

仙界虽灵气充沛，但似乎也被道法限制着，显然吸收也需要特权。

“不问仙界给了我什么，先问我为仙界做了什么！”

一进门，一条硕大的横幅便醒目地挂在高空，像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来来往往的“仙人”们。

看着标语，林哲脑海中蹦出些不好的回忆，当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拉着张澜一起前去登记。

手续很快办完，两人的宿舍在西区第三十二号房，离门口不远。

取出令牌解开禁制，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陈旧布料、劣质熏香和淡淡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狭窄，七张简陋木床挤在一起。

现在只有靠窗的两张还空着，其余都已有了主人，用颜色暗淡的粗布帘子勉强隔出一点私密空间。

林哲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见到如此简陋拥挤的宿舍眼皮还是忍不住跳了跳。

房间里流转着稀薄的灵气，与外界不同，这些灵气是被允许吸收的，应该是为了防止这些临时仙吏灵气枯竭而死。

“这他娘的也太节省空间了吧。”

见到如此情况，就连一开始兴致盎然的张澜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林哲走到其中一张床边，掐诀想要幻化出一套被褥，却发现这里似乎连法术都被禁用了。

没奈何，林哲只能一屁股坐在那盖着一层薄灰的硬板床上，叹了口气道：

“赶紧趁着其他人还在干活打坐恢复吧，不然等人全部回来了，这点稀薄的灵气还不够分。”

张澜闻言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突然瞥见天花板上还刻着句标语：

“产量论英雄，数据定乾坤！”

这几个字显得颇为扎眼，好似在嘲笑着两人。

“娘的。”

张澜苦笑一声，也盘腿开始修炼。

林哲此时已经入定，宿舍内稀薄的灵气开始流转，朝着其双目汇去。

早在青云界时，林哲生来便带着一双洞察眼，能看破虚妄，趋吉避凶。

也是凭借着这个特殊的能力，林哲才不断寻得机遇，最终发展起来，一统青云界。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间天色渐晚，一道声音将林哲从入定中唤醒：

“林兄，林兄，醒醒，到晚膳的时间了。”

林哲长吐一口气，双眸缓缓睁开，却见窗外天色已晚，刚想回话，一串文字却出现在面前，令他愣了一下。

【姓名：张澜】

【关系：萍水相逢】

【好感度：5（突破20进入下一个阶段：泛泛之交）】

【喜好物品：？、？、？、？】

什么玩意儿？

林哲以为自己眼花了，轻微摇了摇头，再次看去，却发现文字还在，并且清晰地排列在张澜的头顶。

“怎么了林兄？我头上有什么东西吗？”

林哲怪异的举动自然引起了张澜的注意，当下也是伸手朝头顶摸去。

林哲此时也是反应过来，连忙摆手道：

“没事，张兄，我刚修炼完，脑袋有点晕。”

张澜虽然有些疑惑，但也并未多想，朝门口走去道：

“走吧，林兄，公共膳堂离这儿不近呢，赶紧走，晚了说不定没了。”

林哲嘴上应着，心里却仍然在思考着刚才的情况。

不出意外的话，那些文字应该是自己那双洞察眼的功效。

但这双眼睛往日只能预判风险，如何变成了探查信息了？

正思索间，林哲索性在街道上又试了试，不出意外地，那些行色匆匆的临时仙吏们头顶都出现了数行文字，但基本上都是“？”。

难道是因为不相识的缘故？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两人也是来到了公共膳堂，门口早就排满了长长的队伍，一大批面色憔悴，眼神呆滞的临时仙吏正眼巴巴地望着队伍前面的两个硕大木桶。

木桶上贴着张纸，纸上是个大大的“灶”字，木桶上仙气萦绕，一看就不是凡品。

木桶后站着两个体型相当的女仙吏，不过与当初统筹司遇见的不同，这两名女仙吏身材肥胖，白布包着头，身上穿着围裙，俨然一副打饭大妈的样子。

“灶婆婆，求你了，手别抖，多给点吧。”

队伍正前方，一名瘦削的临时仙吏正满脸乞求之色哀嚎道。

但那打饭的灶婆却是充耳不闻，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让原本在长勺中就寥寥无几的食物又是抖落了一些。

“去去去，一边去，给你打多了，那后边还够不够了？”

“你瞅你尖嘴猴腮的样子，还想占便宜，赶紧去，不要耽误后面的！”

那瘦削男子被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咬咬牙也不敢吭声，只得灰溜溜的离开。

排在后面的临时仙吏也是敢怒不敢言，生怕到自己时，被那灶婆针对，牙缝都塞不满。

队伍很快就排到了林哲，林哲拿着登记时统一购买的木碗，心里有些忐忑。

正准备上前接菜时，面前突然显示出了一行字：

【夸奖灶婆的耳钉，可以增加灶婆的好感度5】

林哲一愣，眯眼看去，那灶婆耳垂处确实是有着一枚米粒大小的耳钉，不仔细瞧还真不容易看见。

灶婆见林哲愣住不动，当即喝道：

“看什么？你还吃不吃了？”

本就有些忐忑，再加上灶婆这么一吼，鬼使神差的，林哲脱口而出：

“灶姐姐，你这耳钉在哪儿买的？可真好看，跟你的气质简直是天作之合。”

话一出口，林哲自己都忍不住冒了些汗。

这么恶心的话，自己是怎么如此顺畅地说出来的？

整条队伍也被林哲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得是鸦雀无声，一个个都跟看怪物一样看着林哲。

就在林哲以为自己这顿饭泡汤了时，那肥硕堪比面前木桶的灶婆突然扭捏了起来，面上竟是流露出了几分少女的娇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