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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要带着孩子脱身
墨廷渊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眼神如利剑般看向室内的两人。
他的目光充满了震被愚弄的狂怒。
“你们......在说什么?!”墨廷渊朝墨振业大吼,“芊芊的失踪......是你干的?!”
墨振业脸色变得贴青,但很快他保持镇定:“廷渊,你听我解释,是这个女人她冒充芊芊,心怀不轨,她偷东西......”
“我问你,芊芊是不是你害的?!”墨廷渊带着戾气一步步逼近。
三人对峙,空气紧绷得快要裂开。
沈清歌趁着墨廷渊的注意力完全被墨振业吸引,猛地向门口冲去!
“拦住她!”墨振业惊慌地大喊。
门外的保镖准备阻拦。沈清歌却像水里一尾灵活的鱼挤出了门缝,朝着走廊尽头的楼梯狂奔。
墨廷渊也怒吼一声:“沈清歌!站住!”,马上快步朝她跑来。
沈清歌头也不回。
她按照早规划好的路线冲下楼梯,跑向连接老宅后花园的玻璃回廊。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瓢泼大雨,电闪雷鸣。
墨廷渊很快追近,他虽然体能比她更好,很快要追上了她。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刹那,沈清歌猛地回身,用尽全力将手中紧握的那半块羊脂白玉佩,狠狠砸向他的额头!
墨廷渊猝不及防,他被砸中眉骨,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鲜血混着雨水,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隔着雨幕和血色,他看到她最后一眼。
那双总是努力模仿白芊芊的温顺眼睛,此刻燃烧着彻骨的恨意。
他这才明白不是白芊芊的眼神,是沈清歌自身的灵魂。
“墨廷渊,”她的声音比雨声更清晰,“记住今天。记住这张脸下的恨。”
说完,沈清歌转身冲进了茫茫的暴雨中。
墨廷渊起身抹去眼前的血,大喊着她的名字追去。
几分钟后,刺耳的刹车声,盖过了雷鸣,碰撞声在山间公路上炸开。
随后是冲天而起的火光。
墨廷渊踉跄着冲到事故现场时,只看到燃烧的车架,以及在路边半块染着新鲜血迹的羊脂白玉佩。
消防车和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
墨廷渊呆呆地站在雨中,看着吞噬一切的火焰。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捡起玉佩,回头走了几步,缓缓跪倒在泥泞之中。
比三年前听闻白芊芊死讯时更撕心裂肺的痛楚淹没了他。
他以为囚禁了一只雀鸟,却不知那本就是一只隼,蛰伏等待着,最终以如此惨烈的方式焚身而去。
暴雨还在下。
“墨总!墨总您受伤了!快,担架!”有人冲过来试图搀扶墨廷渊。
墨廷渊挥开伸来的手,来人踉跄后退。
他自己撑着膝盖摇晃着站起来,目光死死盯着车子的火焰。
“车里的人......”他说的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碾磨出来。
赶来的现场指挥脸色沉重地摇头:“火势太大,爆炸前冲击力极强,恐怕......没有生还可能。具体情况要等火扑灭后。”
墨廷渊没有再问。
他不敢再看那片火光,攥紧玉佩蹒跚地朝着老宅方向走去。
回到老宅,混乱尚未平息。
墨振业正在大厅里焦躁地踱步,脸上惊魂未定。
看到墨廷渊满脸血迹地走进来,他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如释重负,随即换上关切的表情。
“廷渊!你的伤!快叫医生!”墨振业上前。
墨廷渊抬手抗拒:“我没事。”
“父亲,”墨廷渊又开口,“今晚的事,意外。沈清歌偷了东西,慌不择路出了车祸。媒体那边,你知道该怎么说。”
墨振业愣了一下,他没料到墨廷渊会是这个反应。他以为会看到墨廷渊的追责甚至疯狂。但眼前这个孩子,除了身上的伤口,找不到其他狼狈。
“廷渊,你节哀。”墨振业试探着说,“那个女人,毕竟是个替身,还心怀不轨。”
“一个替身而已。死了就死了。只是可惜了那张脸。”墨廷渊说,“我累了,上去处理一下伤口。后面的事处理干净。尤其是她弟弟那边,医疗继续,别让人说我们墨家凉薄。”
回到二楼,墨廷渊没有去主卧,而是径直走向沈清歌在老宅临时使用的房间。
推开门,房间里还残留着她模仿白芊芊的香水味。
一切陈设简单,几乎没有个人痕迹。
他走到梳妆台前,上面放着几瓶护肤品,都是按照白芊芊的喜好准备的。
墨廷渊目光落在梳妆台抽屉上,他伸手拉开。
里面整齐地放着一些首饰和化妆品、以及一个纸质文件袋。
墨廷渊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拿起文件袋,打开。
里面是几张纸。
最上面一张,是市中心一家私立医院的化验单。
患者姓名:沈清歌。
孕检报告。
下面一张,是同一家医院的超声检查报告单,日期是三天前。模糊的黑白图像旁有标注:「宫内早孕,约6周,可见胎心搏动。」
墨廷渊的呼吸骤然停止。
他的眼前瞬间模糊。
孩子......他们的孩子,六周正是那次他醉酒后。
她知道了。她一定知道了。可她什么都没说。她怀着孩子被逼着扮演另一个人,承受着他的猜忌,心里装着弟弟被下毒的仇恨。
“砰!”
一声闷响,墨廷渊的拳头狠狠砸在梳妆台上。他的肩膀剧烈地起伏,额角伤口的鲜血混着泪水,滴落在孕检报告单上。
迟来的悔恨像无数只无形的手撕扯着他的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家庭医生的敲门声响起。
墨廷渊将孕检报告迅速塞回文件袋。“进来。”他的声音恢复了冷硬。
处理好伤口,医生离开。陈默走了进来低声汇报:“现场初步勘察,车辆损毁严重,起火前发生过猛烈碰撞。找到部分残骸,已送去进行DNA比对。沈小姐的弟弟那边,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加强了医疗看护。”
墨廷渊“嗯”了一声。
“墨总,”陈默犹豫了一下,“墨振业先生那边,似乎在连夜联系几个股东,还有生物基金会的人。”
“让他联系。”墨廷渊的声音很沙哑,“把我之前让你搜集的证据,挑一两件不痛不痒的泄露给跟他不对付的李董。”
陈默一怔:“墨总,现在动他,会不会打草惊蛇?他在集团的根基......”
“动不了根本,也要让他知道疼。让他以为,我只是因为女人死了心情不好,在撒气。让他放松警惕。真正的账......”
他摩挲着掌心的玉佩,“要慢慢算。”
“是。”陈默应下,悄然退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只剩下墨廷渊一人。
暴雨敲打着窗户,如同他内心永不停歇的鞭笞。
而无人知晓的远方,在陆北辰秘密安排的安全屋中,刚刚经历了一场精密意外的沈清歌,正从短暂的昏迷中醒来
腹中还有微弱的悸动。
她活下来了。
为了清安。为了这个注定无法在阳光下出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