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来，膝盖压在地毯上，平视着孩子的眼睛，柔声说：“没有不开心哦，妈妈今天可高兴了，也一点都没怪你。”

“要不要今晚和妈妈一起睡？”

话音刚落，谢雨菲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她眼神闪过得惧怕，手指紧紧攥住玩偶的耳朵，小声嘀咕。

“可是......妈妈以前说过，我不可以靠近你，也不能碰你的床。”

褚明禧心头一刺，立刻收回手，又缓缓重新递出去，声音比刚才更轻更缓。

“那是从前，以后不会了，妈妈的床，分你一半。”

谢雨菲偷偷掀开眼皮，盯着母亲看了几秒。

确认不是玩笑后，眼底瞬间像点亮了一颗小星星！

妈呀，妈妈今晚居然答应陪她睡觉！

太棒啦！

褚明禧搂着怀里软乎乎的小身子。

“宝贝想不想听故事呀？”

“想呀想呀！”

小家伙仰起脸，眼睛亮亮的。

“不过妈妈，爸爸上次说到打仗的时候，那些士兵手里拿的长棍子那么老高，队伍还能一起转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你知道不？”

褚明禧：“......哈？”

我天，这都什么跟什么？

谁家哄睡讲这种军事操作细节啊！

她顿了顿，喉咙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问：“瑶瑶，你说说看，你爸他......到底是个啥样的人呢？”

“爸爸可好了。”

谢雨菲声音甜甜的，小腿在被子外轻轻晃着。

“妈妈你突然问这个，是不是又要和爸爸分开？你们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看她小嘴一瘪，眼角开始泛湿，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褚明禧赶紧搂紧，手掌拍着孩子的背：“哎哟我的小祖宗，没有的事儿！妈妈就是随口一问，随便聊聊嘛。”

“那——”她抽抽鼻子，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和试探，“那你现在还喜欢爸爸吗？”

褚明禧一愣。

这问题怎么跳这么快？

她张了张嘴，轻声说：“妈妈和爸爸啊，早就......”

话说到一半，她又顿住了。

“我们之间，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只是因为......”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

褚明禧心头一跳。

门一开，谢知晏就站在外面的光影交界处。

走廊的灯在背后投下微弱的光晕，他整个人大半陷在阴影里。

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很冷，不像是刚从床上起来，倒像是在外头站了很久。

头发有点乱，遮住眼角。

他眼神淡淡地掠过她，语气平静。

“宝宝睡了？”

“刚上床。”

褚明禧往旁边让了让，给他留出进来的空间。

怎么感觉......他比白天还要难靠近？

她眯起眼，上下打量他一下，忽然开口。

“我懂了，你该不会是......”

“不是。”

他立刻打断。

“你都没听我说完！”

她翻白眼，语气里带点无奈。

“......该不会是怕我欺负宝宝吧？”

谢知晏站在暗处，侧脸绷得有点紧。

“我不会动她一根手指头。”

褚明禧语气一沉。

“你要不信，我从明天开始天天带她睡，让你亲眼瞧着行不行？”

她说完，抱起靠在门边的小丫头，把她往怀里搂了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