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可以！”

女儿欣喜的扬声回道。

我骤然松了口气。

小姑子不可置信的挤了过去。

虽然危险，可胆子大的，确实可以从那边爬过来。

打量了片刻，她狐疑的回头盯着我，“你的奸夫不会就是从这里跑了，见我哥要和你离婚，还想串通一气骗我们？”

话音落地，她仿佛发现了真相般。

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奸夫居然就住在隔壁，安素梅，你们两个瞒着我哥多久了？勾三搭四的破鞋，活该一辈子瘫在床上！”

我脸色乍青乍白，气得七窍生烟。

一直没出声的儿子冷漠的扫了眼小姑子，“一整晚说三道四个不停，该不会就是你在背后策划了一切？”

小姑子登时噤了声。

眼睁睁看着他离开房间，去隔壁敲门。

周庚川面色和缓，推来轮椅，把我扶了上去。

我瞥了眼他手心已经洇出血丝的掐痕，心中一酸。

“周庚川，你不该不信我的。”

他又红了眼眶，两滴泪从眼尾褶皱处滑落。

将我冰冷的手捂在手心。

他和年轻时一样，靠在我耳边轻声道歉，“对不起，我以为......以为我们老了，你腻了，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还在不在乎我。”

我叹了口气。

正想安慰他一番。

儿子胸口剧烈起伏，步履匆匆的走进门。

“隔壁住户前几天摔下楼，到现在还住在医院，根本没有回来过。”

隔壁是间空房。

不可能有人会从那边过来，反锁我的门。

“怎么可能？”女儿瞳孔骤缩，急忙追问，“万一是她的亲戚朋友住进来了呢？你确定屋里没有人吗？”

周山霖攥着手机，指腹用力到发白。

他当然是确定了这件事才会回来。

“我打电话给物业查了监控，从三天前开始，就没有人进过隔壁的房子，物业甚至给租客打电话，对方说，愿意让我们检查房子里有没有其它人。”

物业有备用钥匙。

他已经仔细检查了一圈。

就是没有人住的空房。

女儿怔怔的望着我，“妈......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我也想不明白。

小姑子嗤笑着，“哥，你又被她骗了，她把我们一屋子人耍的团团转。”

周庚川摩挲着我的手，陷入沉思。

“外公外婆，你们在干什么？”

小外孙揉着惺忪的眼睛，钻进我怀里。

却被小姑子一把扯开。

“什么外婆，就是个老不死的脏东西，你可别靠近她，小心弄脏了衣服。”

小外孙也是被吵醒的。

猛地一扯，让他陡然清醒了几分，“你们又要欺负外婆吗？”

他挣脱小姑子的手。

挡在我面前。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两点，最后是周庚川发了话。

让大家都回去休息。

“等我哥想明白，明天一定会带着你去把婚离了。”

小姑子抬着下巴走了。

女儿搀着我上床休息。

和儿子最后看了我一眼，关门离开。

我百思不得其解。

想起小外孙的话，默默打开了客厅监控。

将昨天和今天的画面翻来覆去的看。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我房间里突兀传出的叫吟声。

昨天晚上动静很小，所以只被半夜上厕所的小外孙听见了。

枯坐一夜，天亮后，小姑子推开门看见我疲惫的脸，夸张的笑出了声。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安素梅，你后悔死了吧？我真是庆幸，我哥终于可以摆脱你了。”

我没搭理她，让随后进屋的女儿去把周庚川叫过来。

他神色疲倦，显然也没睡好。

“不是要离婚吗？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