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瑶，陈菲说你不配合工作？”

院长办公室里，王建国的脸色难看极了。

“王主任，我该交接的流程都已经走完了。”我平静地回答。

“那笔记呢？”王建国拍了一下桌子，“你管了赵教授半个月，手术方案、术后预判，你一个字都没留下？”

“医院没有要求过医生必须上交私人研究笔记。”

王建国噎住了。

是的，这家医院的管理一直很混乱。手术预案、技术规范、科研笔记，从来没有人统一管过。

以前不出事，是因为有我。我一个人顶着，出了问题我一个人扛。

现在我要走了，他们才想起来要“文档”。

“孟瑶，你可以在离职前把笔记补齐，算你加班。”院长的语气缓和了一点。

“但是，”我看着他，“那些笔记是我利用业余时间整理的，涉及我个人的课题研究，不属于医院资产。换句话说，这不在交接范围内。”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王建国的眼睛眯了起来，透着股阴狠。

“孟瑶，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不是谈条件，是讲道理。我在医院五年，连轴转的时候没有加班费，写的论文第一作者永远是您，自己整理的笔记，您觉得我凭什么无偿交出来？”

王建国的脸色越来越青：“你以为离了你，心外科就瘫痪了？”

我没说话，只是站了起来。

“好，好。”王建国冷笑一声，“你爱走走，我还不信了，一个拿手术刀的，能翻出多大浪花？滚！”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身后，王建国还在骂：“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

我关上门，深吸一口气。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安华国际医院人事部发来的消息：

“孟医生，入职流程已全部就绪，下周一见。另外，赵氏集团的赵总想请您吃个饭，方便吗？”

我回复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