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梦破碎。

就只在那一瞬。

原来，我根本不是池砚的什么此生唯一。

秦舜华告诉我。

池砚早年打仗伤了身子，所以子嗣艰难。

而我，是“先天易孕圣体”。

彼时，我尚且不能相信。

认为那不过是后宫女子的心机挑拨。

“陛下......陛下到底是选择了保大，我们母子平安的。秦舜华，你表面装的那样大度限量，实际上还不是嫉妒的很？”

她几度开口，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叹息着摇摇头。

我想，池砚一定是爱我的。

毕竟，我才出了月子。

他就迫不及待地召我侍寝。

可那一次。

池砚对我的欣赏沉醉眼神在目睹我生产后满身的横纹后，全没了。

“锦瑟......真是想不到，你......你为了帮朕生孩子，受了这样的苦楚。”

这样的眼神，我尚且能麻痹自己，他只是男子，只是意外与震惊。

可下一刻。

他的目光移动到了我的身下。

在再次进攻时。

他“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仅仅是因为生产时，那个孩子过大，撕裂了我的身体。

过后，产婆们为我缝上了伤口，却留下了疤痕。

“对不起，可是，真的......太恶心了。”

就那样。

他一边紧皱眉头忍着恶心，一边与我在床上持续进行着造人。

不到一刻钟。

他便仓皇跑下床去。

此后的年月。

每一年，我们面对面相处的时间，也只有那一刻钟。

侍寝、怀孕、难产。

仿佛我的人生，只有这三件事情。

直到十年后。

我产下最后一个皇子，被太医判定为母体损伤，再也生不了孩子。

池砚头也不回地离开，嘴里还呢喃着。

“够了，够了，十个皇子，够继承江山了。”

而我，也喘了一口气。

我终于，可以歇息了。

我以为我会高兴的。

可是我的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凄冷的宫廷，唯有秦舜华愿意抱紧我。

她的怀抱很暖和。

“好啦，我们都不是女主命。”

“既然都是女配，互相取暖吧。”

再然后的日子。

池砚身边又有了很多很多女人。

每个人都是“圣体”。

这里面，有“打仗圣体”，有“贤德圣体”，有“好运圣体”......

就像是我一样。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女主。

每个人都以为会获得君王唯一的真情。

可到了最后。

她们如我一样，一个个迅速的在这宫里凋零。

从璀璨夺目的珍珠，变成了陈旧发黄的鱼眼珠。

漫长而不见光亮的生活。

我们有了共同的爱好。

猜测谁才是真正的女主。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

“这个沈晚音这样全能，定然是她了。”

“是啊，都说女主是特立独行的。她被睡了还没有名分，这么特殊。”

我身边的太子池封忍不住歪头。

“那个，伺候父皇却不要名分富贵，这不是傻子吗？”

“傻子也能当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