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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老宅的。
他开着车在凌晨空荡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行驶,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副驾驶座上,那份提拉米苏已经化了,奶油渗出了纸盒,黏糊糊地淌在座椅上。
像他此刻的人生,一塌糊涂。
离婚证还摊在方向盘前。
照片上叶汐的笑容刺得他眼睛生疼。
她怎么能……这么平静?
这三年,难道对她来说,只是一场可以随时醒来的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