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只维持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随即，传来林晚棠巨大的尖叫声。

沈千歌做完一切，嗤笑着转身离开。

可没走几步，就被谢珩粗暴地拽了回去，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气。

谢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沈千歌，你究竟在干什么，是不是非要将整个丞相府闹得天翻地覆你才罢休？”

沈千歌用力甩开他的手，揉着发红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

“干什么，相爷没长眼睛吗，我在赔罪啊。”

谢珩声音低沉：“你可想清楚了后果？”

沈千歌笑了笑，目光掠过他。

“相爷，你觉得如今的我，还有什么可以失去？”

看着她眼中的悲痛，谢珩猛地一怔。

想说什么，身后传来林晚棠哭到发抖的声音。

“夫君，就算姐姐不愿向我赔罪，也不应该如此羞辱我。”

“此事传出去，我还怎么见人？”

“要是姐姐真的不想见到我，我就离开丞相府，只求姐姐能够高抬贵手。”

说着，她挣扎地要起身下床，被谢珩拦在榻上。

他闭了闭眼，才开口：“既然你如此不知良善，蛮狠霸道，就去城门外给难民施粥。”

“难民一日没吃饱饭，你便一日不许回府，好好为晚棠祈福赎罪！”

在门外听到一切的盈袖急了，进来噗通一声跪下。

“相爷，夫人的身子高烧未退又在雨中跪了两天两夜，外面烈日当头，夫人她……”

“行啊。”

沈千歌拉起盈袖，笑不达眼底。

“我去，正好我多看你们一眼都要恶心的几日吃不下饭。”

说完不再看身后的人，拉着盈袖离开。

出了门，盈袖心疼地哭了出来。

“相爷怎么会如此纵容侧夫人，她的伎俩我们心知肚明，更何况相爷。”

“他分明是在帮着侧夫人出气啊……”

沈千歌脚步没停。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谢珩是在消磨她的锐气。

可她沈千歌身为将军府嫡女，爹娘在世时百般宠爱，兄长纵容。

她虽未从军，却任有一身属于沈家之人的傲骨。

更何况兄长还未洗脱冤屈，她怎么可能屈服！

去城外施粥，也是她心甘情愿。

至少可以像爹爹和兄长曾经那样，为百姓出一份力。

拿着粮草来到城外时，城外的难民比起沈千歌想象中的还要多。

这一整日，她都在给难民施粥，一刻也不停息。

难民哭着朝她跪拜道谢：“谢夫人真是菩萨转世啊……”

期间，她还从几名难民中听到了边疆流放罪人的事。

从他们口中确认兄长暂时无碍，她紧绷的心才有所缓解。

若是林晚棠没有趾高气昂的站在她面前，必定会一直如此。

“如何，滋味不好受吧？”

沈千歌动作不停，只是懒懒地掀起眼皮：“比你好受些，至少我不用时刻装模作样。”

“累不累，将我视若草芥之物当成宝。”

林晚棠的脸色顿时扭曲。

“你以为你还是曾经那个处处比过我的将军府嫡女？”

“我如实告诉你，我的腿根本没事，那场刺杀是我林家自导自演，就是为了要你家破人亡！”

“看着你兄长流放千里，束手无策的滋味好受吗，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我要你生不如死！”

说完不等沈千歌反应，猛地吐出一口血。

“沈姐姐，你为何要在粥里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