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和屈辱让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可我还是咬着牙伸手在碎瓷片里摸索。

听说单位来了位新的修复专家，说不定还能补救。

“让他捡还真捡？不愧是痴情种，当年给许班花当牛做马，现在对她男人也这么顺从！”

“许班花真是训了一条好狗，不知道咱们能不能也使唤使唤？”

在阵阵哄笑中，许薇踱步走来，鞋尖挑起我的下巴。

“当年你要是有这觉悟，我们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现在落到这般田地，都是你自找的！”

我嫌恶地别开脸，就在这当口，大门被人踹开了。

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闯进屋，领头的刀疤脸环视一圈，抬脚就把餐桌踹倒，饭菜撒了一地。

“欠债还吃好住好，真当我死了是吧？！赵明泽你今儿不把债还清，老子就剁了你的手去街上要饭！”

赵明泽顿时脸色刷白，缩着脖子往许薇身后躲。

许薇将他护在身后，猛地将我往前一推，扯着嗓子喊道：

“你们看好了，欠债的是我男人，我们准备打离婚了，这债你们管他讨就是！”

我心口发凉，刚想开口：“你胡说什么，我不是......”

刀疤脸迎面一拳砸来，我重重撞在五斗柜上，肋骨发出脆响。

不等我缓过气，他又抡起旁边的电视机往我上砸：“老子早就看你这畜生不顺眼了，今天不还钱，别想迈出这道门槛！”

我头破血流，颤着手指着许薇的方向，气得说不出话。

许薇使劲掐了把大腿，扑在地上哭嚎：“我真是命苦啊！嫁了个欠债的窝囊废，让我们娘俩怎么活！”

她边喊还边冲赵明泽使眼色。

赵明泽立即会意，趁乱溜走。

我抹去嘴角血沫，指着墙角那群老同学：“我是不是赵明泽，你问他们不就知道了？”

搪瓷茶缸被刀疤脸踹得哐当乱滚，方才那些讥讽我的人此刻都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刀疤脸朝我狠狠啐了一口：“你这孬种还敢装相，今天老子非得弄死你不可！”

几个壮汉一拥而上，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我护着头，趁着间隙嘶喊：“你们今天动了我，信不信明天就让你们全进去吃牢饭！”

刀疤脸等人动作一滞，面面相觑。

许薇突然冲上前，照着我的脸就是两记耳光。

“还敢拿这套唬人？谁不知道你早被厂子除名了，整天在街上招摇撞骗！”

她转身挤出谄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我是你婆娘我也不能包庇你，大哥你们放心，就算你们当场打死他也是为民除害，我给你们做证！”

刀疤脸嗤笑一声，抡起皮带就往我身上抽：“做男人做到你这个份上也是没盼头了，连自己的婆娘都不要你了。”

几个跟班死死将我按在地，不少碎瓷片扎进我的皮肉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松手。

我眼前一黑，重重瘫倒在满片狼藉中。

“装什么死？快起来！”

许薇狠踹着我腰窝的伤口，疼得我浑身抽搐。

刀疤脸将把刮刀扔到她脚边：“只要你废了他剩下的右眼和手，这债就一笔勾销！”

许薇眼中闪过贪婪，捡起刀发狠地扎进我的手掌。

钻心的疼痛让我惨叫出声，鲜血瞬间染红地面。

难道我拼了命挣来的前程，如今都要断送在这吗？

在众人叫好声中，许薇再次举起滴血的刀对准我的右眼。

“反正你都给过我一只眼睛了，再少一个也无所谓，还不如成全我。”

就在刀尖即将落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枪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赵明泽被扔进来。

“我看谁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