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月安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声音随风传了过来：

“随你。”

我回到家收拾好行李，静等着何月安回来。

手机突然震动，是朋友的电话：

“哲涛，你看到网上的帖子没？！”

“你家那位怎么回事？和男学生乱搞？！”

我蹙眉，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直接发来一个帖子：

“你看看吧！”

“那个叫周麒的昨晚发了个导师的视频，被人扒出来导师就是何月安！”

“他之前那些学生都现身说何月安从没给他们写过推荐信，说他俩肯定有一腿！”

“毕竟海大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导师的人只有何月安，学校里很多人都关注她，这不，把偶遇他和周麒的照片全都发到网上了！”

“那姿势那么亲密，算了，我不说了，你自己看吧。”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在梧市等你。”

电话挂断，我屏住呼吸点进帖子。

热度比昨晚那条视频还要高。

几十万条评论里被顶上高赞的都是何月安之前的学生的评论：

“我们都是何月安的学生，据我们所知何月安一向苛刻古板，从不给学生写推荐信，偏偏给周麒写了，还有这么多他俩的照片，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还有，我们的师丈，就是何月安的丈夫，曾经也是何月安的学生！她都没给他写过！”

我颤抖着点进评论区的照片一张张翻看着。

原来，在那么多个我等不到回复的日子里，她都在陪周麒。

陪着他在花店买花，一大束，确实比我的9.9十支的强多了。

陪着他看电影，看得甚至都是她最不齿的商业爱情电影。

又或者，陪他在学校里散步，也是我奢求了九年都没求到过的。

我一张张看着，心却一点点冷静下来。

手机再次震动，是朋友的消息，一张机票消息：

“今晚的飞机，来找我，别推辞，你只有我了。”

我没有推辞。

他说得对，我没有别人，只有他了。

这九年，我父母相继去世，也没有自己的社交圈，整个人都围着何月安打转。

甚至为了何月安，辞了工作，全身心照顾她的起居。

曾经所有人都笑我是没用的男人，是废物，是软饭男。

但我爱何月安，觉得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看着电视里反光的我自己，再无九年前的模样。

我不愿，再变得更不认识我自己了。

等到晚上，何月安才回来。

她脸上的阴沉丝毫不掩饰，冲过来直接将手机扔在我身上：

“这是你做的吧？”

“你知不知道，这么做对周麒会有什么影响？！”

“我们两个人的事为什么要牵扯到外人！？你无理取闹也要有个限度！”

我攥紧了手机，站起身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递给她，自嘲地笑了声：

“何月安，在你眼里，我才是那个外人，不是吗？”

“九年，你对周麒做的那些事都没有对我做过。”

“你说，这是学生吗？好像，我比周麒更像学生吧。”

“签字吧。”

何月安死死盯着我半晌，似乎终于看出来我是认真的。

她眉眼间闪过一丝慌乱，伸手想要拉我却被我直接躲开：

“别碰我。”

“一股柠檬香精味，很恶心。”

桌上的柠檬花已经枯萎，发出的气味和她身上的味道很像。

是这个人腐烂的味道。

何月安自然听得出来我的言外之意，脸色瞬间铁青。

半晌，她一把夺过协议书龙飞凤舞地签好字，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你别后悔。”

我笑了，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不会。”

刚走到电梯口，身后就响起她追出来的脚步声。

却在门口处戛然而止。

下一秒，周麒凄厉的哭声透过听筒传了出来：

“他们都在骂我，老师，我坚持不住了，我想死——”

“我现在过去，等我！”

何月安冲过来直接推开我走进电梯摁了楼层，连看我一眼都没看。

我没跟他争，平静地看着电梯门合上。

随后，转身走进另一台电梯。

既然得不到她的特殊和爱，那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