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打着圆场。

“秦总，招标会马上开始了，我带您出去吧。”

秦海楠把茶叶放到一边，冲我讨好的笑笑。

手机上的文字和秦青那张脸在脑海里交织，最后化为一片血色。

我颤抖的掏出镇定药，胡乱塞了一把，定了定心神，走出休息室。

会议刚开始不久，助理攥着手机快步走到我身边，脸色难看到极点。

屏幕被怼到我面前。

“林总，这人说的是不是你！”

画面里那张熟悉的面容正是秦青。

她开了直播，直播间上万人再看。

弹幕全是骂她误人子弟的。

秦青看到弹幕，脸涨得通红，对着镜头歇斯底里。

“我哪里做错了？她自己做出这种事，还不能让人说了？”

话落，她从身后的书架里抽出一张照片，横在屏幕前。

那是我高中放学小叔接我去会所的照片，被人刻意拍得角度刁钻，小叔的手正好搭在我的肩上。

“这就是当年的她！放学就有老男人接她去会所，还跟人勾肩搭背，你们说去那种地方能干嘛？”

“我带了她三年也没听说她家是什么有名的富豪！”

看着那张照片，我一时愣了神，

那天是母亲的生日，小叔不过是来接我去给母亲庆生，而我从来没想到，那是我给母亲过得最后一个生日。

“那时候就有传言，她那成绩根本是花钱买的，考试作弊都是常事！”

“甚至还有人说她被老男人包养，根本不是什么豪门贵女，那钱都是卖身换来的！”

她一脸不屑，提起我像在提起一件垃圾，全然没有记忆中温柔的样子。

高中时期的我刚从国外转学回来，因为语言不通不爱说话，刚开始班里的同学都非常照顾我。

直到圣诞节，秦青带着班里同学搞联欢会，

我是当众纠正她了她的口语不对，她表面说她会虚心接受改正，

私底下却勒令别的同学不许跟我玩，说我崇洋媚外不是好孩子。

课桌里总被塞满了吃剩的残渣，校服上也总是被人贴满了小条，

“各种辱骂的话语，层出不穷。

我不想生事，最后不过是默默把抽屉里的垃圾，和堆成山的纸条丢掉。

后来，我连续三次考了全年级第一，得到的不是夸赞，

而是窃窃私语的谣言，作弊、勾引老师，那些不堪的话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红着眼眶去找秦青，想让她这个班主任管管，

她却坐在办公桌前，端着保温杯瞥了我一眼。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怎么就只针对你？”

“多反省反省自己，少指责别人。”

回到班里后，同学更是极尽嘲笑。

“就连班主任都不管你，看来谣言都是真的!”

那一刻的委屈和无助，我到现在都记得。

“林总，你快看评论区！”

助理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这老师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像假的。”

有人被秦青的话带偏，字里行间带着质疑。

“无风不起浪，看着她照片里妖里妖气那样，就像个狐媚子。”

不知哪来的网友竟然扒出了我的信息：

“这不是乐涛集团的总经理林晚吗？她可是业内顶级投资人！”

“林晚？居然是她？听说她现在身家过亿！”

秦青直勾勾的看着评论，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对着镜头刻意放大声音。

“你们说的总裁是她？一个连本科都没上的人，年纪轻轻就坐上了上市公司总经理的位置？”

“大家觉着正常吗？我看没准靠的是一身勾人的本领，勾上了哪个老男人的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