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年的手机应声响起。他却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她轻笑着摇头道：“瑶瑶，你还是太天真了。”

电话接起，那边却不是质问，而是讨好：“谢博士您一家可是学术界的半壁江山，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这肯定是对谢博士您的诬告，您放心，我已经处理好了。”

“您看这诬告的人，需不需要我......”

“不用。”谢辞年看向桑月瑶：“瑶瑶，看在你生病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但我希望，”他冷了脸：“这是最后一次。”

桑月瑶挣开了他的手。

谢辞年似是察觉了她的想法，他点了根烟，袅袅白雾染上他凉薄的眉眼，更为他平添了几分距离：“瑶瑶，听话点。”

他嗓音低沉：“你也不想周教授都那把年纪了，还不能好好退休吧？”

桑月瑶猛地抬头，不可置信：“那也是你的老师！”

“那又如何？”谢辞年反问，再次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桑月瑶没有躲，她低下了头：“我知道了。”

谢辞年给女主喂粥，温柔，

桑欣然眼里满是嫉恨。

谢辞年继续关怀女主结婚的事情，被打断桑欣然惊慌：“辞年哥，怎么办？”

她指着手机上的视频，哽咽：“周教授，周教授去比赛组委会拉横条举报我了。”

“辞年哥，我，我好难受。”她捂着胸口倒下。

被谢辞年把抱住，他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是桑月瑶从未听过的温柔：“放松，阿欣，没事的，有我在。”

看见怀中人苍白的脸色，谢辞年眼中闪过一抹狠戾，打了个电话：“那个周吴，”

“不要！”桑月瑶拉着他的手，祈求：“不要，我去劝老师，一定会把老师劝下来的，你别伤害老师。”

“瑶瑶，”谢辞年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他冷冷对电话那边道：“处理了。”

桑月瑶猛地冲出去。

不过半小时，一条条‘黑料’涌出：猥亵学生、婚内出轨、学术造假......，顿时淹没了这个年迈的老人。

等桑月瑶终于赶到时，就看见对面楼上，老人挂着菜叶、鸡蛋，被人群狼狈地逼到了角落。

“老师！”

桑月瑶冲了过去，越过一路上的车声鸣笛，越过司机和路人咒骂，终于赶到看到了老人的身影：“老......”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耳畔轰鸣，她呆呆看着面前炸开的肉团。

“这种人渣死了活该。”

有人在拍照：“就是，做了这么多恶心的事，死都算便宜他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桑月瑶冲过去挡在老师的尸体前，朝他们嘶吼。

但没有声音。

她失声了。

下雨了。

师母抱着老师的尸体痛哭，桑月瑶踌躇上前，却被一把推开：“滚开！”

往日会温柔为她梳头的师母猩红着眼，狠狠地一巴掌落在了她脸上：“要不是你，老周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你滚！”

桑月瑶失魂落魄游荡在街上。

雨越下越大，大雨倾盆落了她满脸。她抬头仰望着满天乌云，只觉得，今天的雨，好大，好咸。

“姐姐。”

是桑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