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狗龇着牙，腥臭的口水滴在地上。

我爸吓得脸色煞白，举起手里的扫帚想要赶狗。

我拦住了他。

因为我是律所的金牌合伙人，这一年处理过无数棘手的案子。

我比谁都清楚，跟流氓讲道理是没用的。

只有让他们痛，才会懂人事。

我淡定地拿出手机。

“王强，你刚才的话，我已经录下来了。”

“纵狗行凶，恐吓他人，这也是违法的。”

王强愣了下，没想到我不仅不跑，还敢拿手机拍他。

“我操！你个臭娘们还敢录像？”

“老子让你录！”

他恼羞成怒，弯腰从路边捡起半块红砖，根本不带犹豫，狠狠朝我砸了过来。

“小心！”一声嘶哑的惊呼。

坐在轮椅上的哥哥，不知哪来的力气，扑了过来护住了我。

那块砖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我哥的后背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失去了平衡。

连人带轮椅，重重地翻倒在雪地里。

“哥！”我尖叫一声，扑过去想要扶起他。

哥哥痛得满头冷汗，嘴唇发紫，却还勉强挤出一个笑。

“妹......没事......”

王强不仅没停手，反而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那双满是泥垢的皮鞋，直接踩在了我哥那条断腿上。

用力碾压。

“啊——！”我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痉挛。

“怎么着？当年的断腿之痛是不是还没尝够？”

“今天老子帮你回忆回忆！”

王强狂笑着，脚下的力度不断加大。

“王强！我要杀了你！”我爸红着眼，举着扫帚就要拼命。

王强身后的几个狐朋狗友立刻围了上来。

推搡着我年迈的父母，嘴里骂骂咧咧。

我用力推开王强，护住哥哥。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刚才报的警，终于到了。

我松了一口气，以为公道来了。

来的是一个穿着制服的协警。

我看清了他的脸，心瞬间凉了半截。

那是王强的发小，李二狗。

李二狗看了一眼现场，慢悠悠地走过来。

“干什么呢？大过年的聚众闹事？”

王强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掏出烟递过去。

“二哥，你来得正好。”

“这家人不懂规矩，想欺负我们老实人。”

“我正跟他们讲道理呢。”

李二狗接过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根本没看地上痛苦呻吟的我哥。

转头不耐烦地训斥我：

“邻里纠纷，至于报警吗？”

“大过年的给警察添乱。”

我举着手机，大声反驳：

“他放狗咬人，还拿砖头砸人，这是故意伤害！”

“我手机里都有证据！”

李二狗瞥了一眼我的手机，冷哼一声。

“什么证据？我看就是互殴。”

“赶紧把视频删了，别没事找事。”

“强哥在镇上关系硬着呢，你告不赢的。”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

王强在旁边得意地抖着腿，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我死死咬着牙，没有说话。

在这个地方，讲道理是讲不通了。

警车走了。

王强还在叫嚣。

我扶起哥哥，余光却瞥见角落里。

王强那个哑巴媳妇，正死死盯着警车离去的方向。

她身体瑟缩着，眼神里充满了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