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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小姝,是你先玩.弄我的
——监管长办公室——
桌面上,悬浮在半空中的数据屏幕上。
此刻正滚动播放着,同样发布在帝国论坛上,但只有拥有S级以上权限的管理者,才能看到的一些信息。
【这就是所谓的堕化哨兵收容所?曾经为帝国付出一切的高等级哨兵,最后就被困锁在这种地方?】[已屏蔽]
【能够这样对待余姝,温冕阁下实际上还拥有属于人类的意识和情感吧?如果他真的丧失全部的人性,余姝在刚踏进他的领域时,就会被扯碎的吧!】[已屏蔽]
【所以为什么近千年过去,针对哨兵堕化问题,帝国能给出的唯一方案也依旧只是延缓堕化,而不是彻底解决?!】[已屏蔽]
【这样的悲剧究竟还要持续多久?连温冕阁下都会因为和虫族的持续作战,而堕化成这样不人不鬼的怪物,那我们呢?我们这些......】[已屏蔽]
【军团长......我已经快要忘记与温冕阁下并肩作战的时光了,我竟然有些感谢余姝了,如果不是她......我甚至没办法再见到军团长一面】[已屏蔽]
【拒绝探望,拒绝提供任何信息,凡涉及到荒石星收容所内情的讯息,一律被视为帝国机密,就连我现在打出的每一个字,都不会有公开的可能!这样的信息囚笼,我快要受够了!】[已屏蔽]
【为了维护帝国安定,哨兵必须不间断的与虫族作战,守卫我们的星域......但守护的尽头,等待着哨兵的,就是这样的终局吗?】[已屏蔽]
【我开始庆幸我只是个低级哨兵,一旦受到超过阈值的污染就会很快死去,而没有承受堕化,继续活下来的“幸运”】[已屏蔽]
【如果是以这样的姿态苟活于世,作为帝国的阴暗面,作为研究院永远出不了好结果的实验品耗材,曾经的荣光和功绩,都化作眼前的这间囚室......我宁愿永眠】[已屏蔽]
【但作为S级及S级以上哨兵的悲哀,不正是无法得到渴望的永眠,注定堕化沦为异类的命运吗?】[已屏蔽]
眼前滚动滑过的字迹,仿佛骤然升空,化作闪动的光点,又融进同一条血红的暗河里。
元祈清楚的知道这条暗河意味着什么。
那是积聚了千年的,沉沦的灵魂,痛苦的清醒,必将到来的厄运,以及将堕化视作命运的不甘与痛恨。
隔着这条暗河,元祈看到一只青蓝色的雀鸟。
是余姝的精神体。
如果......
如果真的是神降般的奇迹,元祈希望这份光亮能够肯多眷顾他们一些。
宋至:“监管长?!监管长阁下!元祈!”
通讯另一端,宋至的声音骤然提高,惊醒了沉陷在自己思绪中的元祈。
元祈看向屏幕,眼神难得有些失焦。
即便是目前暂时没有堕化危机的他,在骤然意识到余姝有极大可能拥有改变哨兵堕化命运的力量,也会为此心神动摇,久久难宁。
那出身研究院,以攻克哨兵堕化难题为己任的宋至,就更无法保持理智了。
如果发生在温冕身上的,只是短暂的,昙花一现的奇迹。
出现过又永远失去。
元祈可以预想出无数种惨烈的后续。
一旦余姝无法满足宋至的研究需求,实现对方想要的结果,对方会不择手段的对余姝出手。
无论施加何种压力,采取怎样残酷的手段,宋至都会疯魔般进行下去的。
他们就是这样的疯子。
为了帝国,为了所有哨兵,属于余姝这个个体的意愿和利益,是可以被无限度地牺牲下去的。
元祈想起,不久前他和余姝在病床前的,那场短暂的会面。
对方的灵魂,远比他预想的要澄澈,同传闻中的样子截然不符。
如果硬要说,对方倒像是退回到六年前,元祈在帝都星的一场宴会上,见到对方的第一面时,所看到的那种状态了。
“宋教授。”元祈瞳色冷淡:“请先将消息封锁,并将知情名单另外列举给我。”
“我会让Arles辅助您的。”
宋至勃然变色:“您这是什么意思?!”
“封锁消息我可以理解,但请您告知我内情,我需要知道更多,隐藏信息只会延误拯救帝国的契机!”
“无论您是出于什么原因,为谁隐瞒,您知道您这样的行为可以视为背叛帝国吗?”
“延误?背叛?”元祈咀嚼着这两个词汇,浅灰色的瞳仁里只有死水般的沉寂。
“一直以来,毫无成效的你们,又以什么样的名义和立场,向我发出这样的诘问呢?”
“Arles,挂断通讯。”
“立即联系荒石星驻扎部队,X军团的军团长明恪,我要同他会面。”
Arles:“是。告知:科研院方已全面封锁完毕。”
元祈闭目凝神:“我知道了。”
联合明恪,将科研院完全掌控在手中,隔绝同帝国的所有联系,将荒石星真正变成帝国想要的孤岛,最大限度保护起余姝这个可能,是目前的最优解。
也是他必须要做到的事。
遵循内心的直觉,元祈已经赌上一切,将全盘押注。
——C区特殊住所C12室——
那本该死的囚室系列字数该死的多,余姝抄了快二十个小时,堆出来的怨念都可以养活出三个邪剑仙了。
所以写完后,余姝将稿纸塞给Zero款小机器人,倒头就睡,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至于元祈说的为余姝预留出两个小时,专门提问......
元祈是谁?提问是谁?谁是提问?不知道不明了,余姝已经丧失思考。
就是怎么睡觉都睡不安稳......
余姝浑身疲累的翻了个身,手臂烦躁的挥动了下,掌心无意识地陷进一团柔韧又极具弹性,手感颇好的丰渥事物中。
这......是什么?
余姝下意识地收拢五指,因为过于美好的触感,她揉了又揉。
侧方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骤然加重,余姝手下的物体,也随着对方胸腔的起伏,收紧般颤了下。
棉花?不,水气球?
也不是。
毕竟它那么烫。
余姝像只得不到抚慰的小狗,下意识随着对方身体的后退,而贴上前凑近过去。
她潜意识的追寻,似乎成功愉悦到了对方。
冰冷的指腹点触在余姝的侧脸,顺着她的下颌,向下一寸寸抚过她白皙的侧颈。
纤细又可怜的,仿若一折就断的脆弱线条。
胸口上,属于余姝的手仍在不知危险的作乱。
毫无规矩的乱揉,向下更多也更逾矩的探寻摸索......
明恪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指腹挑开余姝的唇瓣,指节毫无怜惜的撬开牙关探伸进去,肆意搅乱这汪温和的春水。
看着这张定格在记忆里,又因为许久不见而变得陌生的面孔,因为他越轨的举动,而缓慢晕出难挨的薄红......
“小姝。”明恪倾身过去,像在安抚对方,也像在说服自己:“是你先玩.弄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