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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毕业典礼上,养妹当众造谣我靠给教授陪睡才凑齐学分。
我气得扇了她一耳光,她当晚从二楼跳了下去。
事后,爸妈觉得我逼人太甚。
强行把我送进了集中矫正营改过赎罪。
三年来我受尽毒打,和猪圈的牲口抢食。
稍不顺从就被关进水牢,在冰水里泡上整晚。
我拼死逃出后,想找到爸妈澄清当年的冤屈。
刚到家门口,却看见爸妈正给养妹举办生日派对。
当着记者媒体的面,宣布要正式将她纳入族谱。
对着镜头,爸妈没好气道:
“当年婉婉不过是开个玩笑,她就没轻没重下那么狠的手。”
“送去改造正好磨磨她那个倔脾气,以后就知道怎么当个乖女儿了。”
我垂下手,突然松了口气。
既然他们已经有了名正言顺的亲女儿。
那这个家,我也没必要留下了。
1
“苏总,就算是监狱的犯人也有探监的时候,苏小姐送进矫正营三年,听说您一次也没去看过。”
“她只是犯了点小错,您这样会不会太过了些?”
听到记者的疑虑,我爸冷哼一笑:
“送她进去是好好改过,又不是让她去度假的。”
“而且我早和那头打点过了,吃穿用度不会少了她,哪来这些矫情?”
刺耳的话还飘在空气中。
我的心早已冷透。
三年了。
在矫正营里受过的折磨,我早已数不清。
我性子烈,不肯服软。
是出了名的刺头。
隔三差五,就会被教官拖出去毒打一顿。
扒光衣服吊在操场暴晒一整天。
最后丢进水牢。
那儿又脏又臭,还有老鼠在水里窜来窜去。
长此以往,我的伤口溃烂生疮。
浑身上下不剩一块好皮。
为了活命,我每天和猪圈里的猪抢食。
偶尔能吃到一块剩馒头,已经是难得的珍馐。
原来这些,在我爸妈眼里。
也只是一点小小的惩戒。
恍惚间,我的闺蜜林薇突然站了出来,声音发颤:
“苏叔叔,前些天苏钰偷偷给我打了电话,她说那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您罚了她三年也该够了,要不还是去把她接回来吧。”
闻言,我爸眉头立刻皱紧:
“你说什么?”
看到我爸的反应。
我原以为他终于有所动容。
可下一秒,他却勃然大怒:
“好大的胆子,她居然还敢偷偷给外面打电话,矫正营是全封闭管理,明令禁止私自通讯!”
“这个死丫头,稍微吃点苦就装可怜卖惨,是存心让别人以为我虐待她吗?”
我妈也赶忙接话,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
“小薇,你别听苏钰瞎说,我之前和她爸去矫正营看过,那儿虽比不得家里,可环境也是干净整洁的,管教也规范。”
“她就是耍大小姐脾气,夸大其词!”
这时,苏婉突然眼圈一红,弱弱开口:
“爸、妈,都怪我不好...那天我只是想活跃下气氛,哪知道开玩笑过了头,惹得姐姐生气。”
“要是那时候我多忍让些,不那么冲动去跳楼,姐姐也不会受这么多委屈了。”
一听这话,我爸妈立刻心疼凑了上去:
“婉婉,这怎么能怪你?她就是从小被惯坏了,无法无天!”
我妈点头附和:
“是啊,与其说是惩罚,其实不过是让她换个地方静静心,没想到这丫头还这么叛逆。”
林薇还想争辩,却我爸厉声打断:
“够了!你要是再替苏钰求情,我就让她在矫正营多待几个月,看她还有没有力气到处诉苦!”
听到这些话,我如坠冰窟。
为了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家里。
我冒着被打死的风险,偷走教官的手机联系上林薇。
本想着爸妈得知后,会立刻来接我回家。
可我等了好些天,却一丝音讯也没盼到。
反被教官给发现了。
他们喝了酒,见色起意。
把我拖进仓库极尽羞辱。
我越是反抗,他们下手就更狠。
不知被折磨了多久,直到我休克过去,一动不动。
他们才意识到不妙。
以为闹出了人命。
为了掩人耳目,几人用麻袋裹了我。
抬到后山荒地里草草埋了。
我命大,从土堆里爬了出来。
这才顺利逃出那座地狱。
可现在的我。
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2
见现场记者神色各异,窃窃私语。
我爸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清了清嗓子:
“我现在就打电话联系那边,看看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他拿出手机,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教官谄媚的声音:
“苏总,您怎么亲自打电话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我爸眉眼一皱:
“我问你,我女儿苏玥现在在干什么?”
“您说苏小姐啊,她刚集训完,现在正和其他学员一块儿在食堂用餐呢。”
“苏总您放心,苏小姐在我们这儿规矩懂事,我们都是拣好的伺候她,绝对不敢怠慢的。”
听着教官殷切的回答,我爸露出得意的笑容。
随口应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看吧,我说什么?”
他对着记者和宾客们摊手,“那丫头就是在耍性子,估计是在那儿待腻了,心野了,惦记着外面,这才编谎话想骗人把她接出来!”
我妈也露出愤懑的神情:
“这丫头,送她进去三年,没想到这撒谎的毛病是一点也没改!”
”我看也不用着急去接她了,就让她再多待些日子吧,什么时候真的诚心悔过,懂得感恩了,再去接她也不迟。”
她说着,温柔摸了摸依偎在她身边的苏婉:
“瞧瞧你姐这脾气,还真是和那时候一点没变,她要是有你一半乖顺懂事,我们也不用操这么多心了。”
看着这一幕,我攥紧了拳头。
手心却传来刺痛。
低头才发现,自己那双伤痕累累的手。
因为用力又渗出了血。
为了从那个坟堆里挖出来,我的指甲几乎全翻了。
十指血肉模糊。
劫后余生。
直到现在,才感觉到那股钻心的疼。
三年来,支撑着我活到现在的。
无非是心底的不甘。
我想着,爸妈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
会来接我。
如今我死里逃生,却从爸妈口中听到了实情。
他们一早就知道。
当年苏婉所说的话空穴来风,纯属造谣。
知道我是被冤枉。
却为了安抚坠楼受伤,险些丧命的苏婉。
让我背下所有...
院子里,派对正到高潮。
苏婉在爸妈陪伴下吹灭蜡烛。
她依偎在我妈怀里,我爸慈爱抚摸着她的头发。
台下闪光点不断。
记录着这温馨美满的一刻。
就在这时,我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我爸轻声道:
“正峰,过两天...好像就到小钰的生日了。”
“要不我们明天去接她回来,等庆祝完生日再送回去也行。”
我爸正笑着的脸顿了一下,眉头习惯性皱起。
犹豫片刻,他的眼神还是软了下来。
叹了口气:
“行吧,也有三年没见了,接她回来住两天,省的她再抱怨我们有失偏颇。”
3
次日一早,爸妈的车就驶向了城郊的矫正营。
这里地处偏僻。
被灰色的高墙和电网包围。
爸妈刚把车停稳。
得到消息的院长就一路小跑迎了出来。
脸上堆满殷勤的笑。
“苏总,苏夫人,您二位怎么亲自来了?”
院长哈着腰,引着他们往办公楼走。
来到会客室。
爸妈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墙上的“纪律严明”、“重塑人格”等标语。
叹了口气。
“院长,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我妈语气温和。
“我这个女儿呀,从小被惯坏了,脾气倔、不懂事,送到这儿来想必没少给你们添麻烦吧?”
“哪里哪里,苏夫人您太客气了。”
院长连忙摆手,脸上笑容不变。
“您和苏总亲自交代的事,我们肯定尽心尽力,苏小姐她刚来的时候,三天两头闹着要回家,还动手打我底下的员工。”
“不过您放心,这些年我们一直采用科学规范矫正手段,苏小姐如今已经改变很多了。”
我爸从头到尾一直皱着眉。
他打量了院长几眼,不耐烦开口:
“苏钰她人呢,不是早就通知过我们今天会来接她吗,怎么还没见着?”
“这丫头,知道我们要来,还磨磨蹭蹭不肯露面,难不成还记恨我和她妈?”
闻言,院长笑容僵了一下。
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眼神闪烁:
“苏小姐她可能还在上礼仪课呢,我这就让人去催...”
“不用催了。”
我妈出声打断,语气冷冽:
“院长,您直接带我们去找她吧,我们时间紧,这次接她回去就住个两三天,等过完生日再送回来。”
下一秒,院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嘴唇哆嗦了一下:
“您要接苏小姐回去...现在?”
“对,现在。”
我爸站起身,语气强硬:“怎么,有问题?”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院长慌忙摆手,掏出对讲机颤抖着按了几次才按对频道。
声音发干:
“去把苏小姐带过来,立刻!”
很快,对讲机那头传来回话。
院长的瞳孔却骤然缩紧。
当场叫出了声:
“你说人怎么了?!”
在爸妈疑惑的目光下。
下一秒,院长竟直挺挺跪地上。
惊惶颤抖:
“苏总,苏夫人!不好了...令千金她....”
4
“令千金..她昨晚偷偷逃走了!”
话音落下,我爸瞬间暴怒:
“什么?跑了!”
他猛地站起身,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一个大活人都看不住?我每年交那么多钱,就是让你们这么做事的?”
他指着浑身发抖的院长,额头青筋暴跳。
我妈也霍然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这丫头,早不跑晚不跑,偏偏在我们说要来接她的前一晚跑了,她这是存心不想见我们吗?”
她转向院长,声音尖利:
“还愣着干什么,立刻派人去把她抓回来,我看她是真的在里面把胆子养肥了,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这次必须给她点颜色看看!”
“够了!”
我爸厉声喝止,脸色阴沉。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眼神却冷得像冰。
“不用找了,既然她不想见我们,这么有本事逃跑,那就让她走好了!”
“我苏正峰就当没生过这个忤逆不孝的女儿!”
我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在看到我爸决绝的脸色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眼圈微微发红,不知是气还是恨。
俩人随后离开了矫正营。
门外,早已等候在车旁的苏婉笑盈盈走了上来:
“爸,妈,姐姐呢?怎么没见她一起出来呀?”
我爸脸色依旧难看,气哼哼说道:
“别提了,你是不知道,你姐现在可长本事了,居然偷跑了出去了,谁知道她去哪儿了。”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亏得我和你妈好心,想着她生日快到了接她出来住两天,稍微缓和下关系,她倒好,居然闹这么一出!”
我妈抚着胸口,气息不匀:
似乎被气到说不出话。
过了会儿,她拉起苏婉的手。
目光重新变得温柔:
“婉婉,反正你也正式入了族谱,是我们苏家名正言顺的人,以后..我和你爸就只认你这一个女儿。”
她顿了顿,眼神投向远方灰蒙蒙的天空:
“至于苏钰,她爱去哪儿去哪儿,是死是活都与我们无关!”
“要是哪天她厚着脸皮找回家来。”
“我也绝不会让她再踏进苏家大门半步!”
就在几人准备驾车离开时。
身后突然传来尖叫:
“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听到这凄厉尖锐的嘶叫。
爸妈同时惊得一颤,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的女孩。
正赤着脚疯狂朝大门方向冲来。
她瘦得脱了形,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淤青和疤痕。
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痕。
“拦住她!快!”
几个追来的教官脸色煞白,声嘶力竭吼道。
不一会儿,女孩便被死死按倒在地。
她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放开我!你们这群杀人犯...你们会被天打雷劈的!”
看着这一幕。
我妈的心脏莫名揪紧了一下。
一股不安涌了上来。
她下意识上前一步,声音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一个小姑娘怎么伤成这样,难道是你们打的?”
为首的教官反应极快。
赶紧狡辩道:
“苏夫人您误会了,这位学员患有精神分裂,还有严重的自残倾向,这些伤都是她自己弄的。”
“我们平时都得把她单独关在特殊看护室,就怕她伤害自己或者别人...今天不知道怎么让她跑出来了,惊扰到您几位,实在对不住!”
听到这话,爸妈心头才稍稍松懈。
我爸摆了摆手,语气不耐:
“行了,赶紧把人带回去吧,好好看着点。”
“别跟苏钰那丫头一样,一个没看住就逃走了。”
正当他们转身要走时。
那个女孩却突然大叫道:
“叔叔,我知道苏钰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