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雨点砸在沥青路面上，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苏乐昭裹紧身上的冲锋衣，裤脚已经被泥水浸透，她皱着眉踢开脚边一块松动的井盖，正盘算着去哪摸点黄金。

忽然，不远处的巷子口传来一阵混乱的叫骂声。

她抬眼望去，只见三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正把一个瘦巴巴的女生堵在墙角，女生的胳膊被扯得通红，湿漉漉的头发黏在惨白的脸上，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濒死的困兽，死死盯着正好路过的苏乐昭。

“救我！”她的声音被暴雨冲得发颤，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我知道哪里有宝物！他们是冲我来的，只要你救我，那宝物就是你的！”

苏乐昭脚步没停，冲锋衣的拉链摩擦着脖颈，发出细碎的声响。

“对你没半点损失！”女生急了，膝盖在积水里踉跄了一下，眼底的祈求混着算计，“你要是救了我，不稀罕那宝物......我的命就是你的！你杀了我，我也绝不吭一声！”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苏乐昭死水般的心里。

她迈出去的右脚硬生生顿在半空中，溅起的水花打在鞋面上。她缓缓侧过脸，帽檐下的目光扫过女生那张写满急切的脸。

下一秒，苏乐昭动了。

她没拔刀，甚至没动用异能，只是抄起路边一根断裂的钢管，手腕一翻，钢管带着破风的声响砸在最前面那个男人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男人惨叫着松开了手，另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乐昭一脚一个踹进积水里，呛得直翻白眼。

女生看呆了，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下来，眼底的恐惧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光。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这人对付三个壮汉跟玩似的，可埋伏点还有十几个兄弟，她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

等拿到钥匙，他们一窝蜂上，弄死她易如反掌——就算弄不死，对付她一个不会乱杀无辜的人，总能周旋过去。

“谢、谢谢大佬！”她连忙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露出一副乖巧顺从的模样，“我这就带您去宝物所在地，不远，就在前面的废弃工厂！”

苏乐昭没说话，甩了甩钢管上的水珠，跟在她身后。

雨势越来越大，废弃工厂的铁门锈迹斑斑，刚一靠近，周围的阴影里突然窜出十几个手持砍刀的人，把两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光头男人吐掉嘴里的烟头，目光落在苏乐昭身上，语气嚣张又带着点施舍的意味：“小子，看在你救了我们小妹的份上，现在滚，老子饶你一条命。要是不识好歹，敢打宝物的主意，今天就让你沉在这雨里喂鱼！”

女生缩了缩脖子，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等着看苏乐昭跪地求饶的好戏。

可下一秒，苏乐昭动了。

她指尖闪过一道红色的亮光，异能瞬间爆发！像毒蛇般窜出去，精准地缠上每个人的手腕，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十几个人全无力的瘫在地上，手里的砍刀哐当落地，溅起一片水花。

女生的脸“唰”地白了，比暴雨里的积水还凉。她反应极快，“噗通”一声跪在泥水里，膝盖磕得生疼也顾不上，脑袋磕得跟捣蒜似的：“大佬！我们错了！我们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就是我一时糊涂，想诓您一下！求您饶我们一次！宝物、还有我们仓库里的所有物资，全给您！”

苏乐昭没吭声，只是从背后抽出那根磨得发亮的棒球棍。她蹲下身，棍尖轻轻戳了戳女生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女生打了个哆嗦，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连忙爬起来：“我懂！我懂！我这就带您去仓库！”

仓库在工厂的地下室，漏雨的顶棚滴滴答答往下淌水，里面堆着几袋发霉的粮食，还有一堆锈迹斑斑的扳手、螺丝刀，全是些不值钱的破烂。

苏乐昭的眉峰狠狠蹙起，目光扫过那些东西，薄唇里冷冷吐出两个字：“宝物。”

“懂懂懂！”女生的脸涨得通红，连忙摆手，“我这就带您去！宝物藏在密室里，钥匙在我身上！”

她带着苏乐昭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女生双手捧着一把黄铜钥匙，递到苏乐昭面前，手指抖得厉害。

“你去开。”苏乐昭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棒球棍在掌心转了一圈，“老实点。”

“是是是！”女生点头哈腰，几乎要把脑袋低到胸口，她攥着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锁开了。

铁门缓缓推开，里面的景象让苏乐昭的瞳孔微微收缩。

昏黄的灯光下，成堆的金条码得整整齐齐，反射着诱人的光泽，旁边还堆着几箱古玩字画，卷轴上的墨迹依稀可见。最里面的角落里，摆着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子，不知道装着什么。

“大佬，就是这些了！”女生谄媚地笑着，心里却在打鼓。

苏乐昭没看她，目光落在那堆黄金上，半晌才开口：“去，把外面所有人都叫过来。”

女生心里咯噔一下，却不敢违抗，连忙跑出去扯着嗓子喊人。没一会儿，那十几个人低着头，怂着肩慢吞吞的走过来，眼神里满是恐惧。

苏乐昭没废话，棒球棍挥起又落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外面的雨声掩盖了惨叫声，也掩盖了鲜血滴落的声响。

最后，只剩下那个女生。

她瘫在地上，看着满地的尸体，牙齿打颤，连哭都哭不出来。直到苏乐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你、你答应过的！我把宝物都给你了，你放我一条命！”

苏乐昭蹲下身，棒球棍的棍尖抵着她的额头，眼底一片漠然。

女生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双眼充斥着愤怒和仇恨，以及畏惧。

怯懦的求饶着：“我是被他们逼迫的，我要是不这么做，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大佬，求你放过我，我保证不把今天的事透露出去。”

“有什么是比死人更会保密的？”苏乐昭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刺穿了女生最后的希望。

棒球棍落下，世界彻底安静了。

苏乐昭站起身，抬手抹去溅在脸上的血珠，指尖一动，所有的黄金、字画和那个紫檀木盒子，全都被收进了空间。

她裹紧冲锋衣，转身消失在雨幕里。

回去再看看，那个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