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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塘镇的七月半比往年热得邪乎。青石板路被晒得发白,河埠头的青苔蔫成了灰,连百年老槐树上的蝉都哑了嗓子——除了我手里这盏荷花灯。
灯是用奶奶的旧衫裁的。她走的那晚,我翻箱倒柜找换洗衣物,竟在最底层的樟木箱里摸到半匹湖蓝色的土布。布角绣着并蒂莲,针脚歪歪扭扭,像出自小姑娘的手。母亲说那是奶奶嫁过来时的陪嫁,可等我翻到布帛最里层,才发现密密麻麻缝着三十七个小纸人,每个纸人后颈都用朱砂点了个圆点。